秦思洋并未回应。
两个天才？
这既不是他对自己的评价，也不是他对司马寂的评价。
或许他可以自称为天才，但是当与司马寂并列在一起的时候，能力在他眼中是最不值一提的。
他认为，自己与司马寂是完全的对立面，白与黑，善与恶，正与邪。
而且，司马寂不是亨利和威廉那种因为视野受限而导致的单纯的恶。
司马寂见过阳光，身边也出现过正确的引导者，他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滑入了深渊。
不知而犯，犹可恕也。明知故犯，岂可脱乎？
不同于乌鸦对司马寂逝去的感慨惋惜，秦思洋对于他的死只有轻松快意。
如果不是要竞争星主，如果不是背负着第八域的未来，秦思洋未必会杀亨利，但一定会杀司马寂。
哪怕物换星移，哪怕沧海桑田，哪怕不去竞争星主了，他也要将司马寂杀死。
他咽气之前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要把司马寂杀死。
如司马寂这般做事的人，秦思洋都杀了。
只剩下了最强大的司马寂。
不过，还好，他不如自己。
所以，他也死了。
秦思洋缓缓舒了一口气。
就像司马寂临死前的自言自语那般，他该去找老钱赔罪了。
乌鸦感叹了两句后，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秦思洋道：“我看到自己成为星序列之后，信息面板上多了个技能，【延寿】。这个是什么意思？”
“延寿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是延长你的寿命啊。”
“我明白，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会多这么一个技能出来？”
乌鸦道：“因为星海之中的突破，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艰难得多。纵然你在蓝星之上三年时间跨过三个大序列等级，可是在星海之中，你三十年也未必能突破一个阶段。”
“所以，为了避免你在提升自己的过程中衰老而死，星序列便会将你的寿命延长至原先的三倍。”
秦思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那说是‘原先’的三倍，‘原先’应该是多少呢？”
乌鸦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命运法则什么的并不了解，只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寿命。延长了三倍，总归不会是坏事。”
“好吧。”
秦思洋叹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可以直接知天命了。
而后又问道：“那我该如何提升呢？比如我现在是星序列等级一，怎样突破到星序列等级二？”
“这不是什么隐蔽的消息，等你到了星海就都知道了。路就在那里，能走多远看个人本事。”
“好吧。”
这个回答也是秦思洋意料之中。他又道：“演替使者，您刚刚说在星海之中，提升等级的速度会降低很多。而我作为星主，是整颗蓝星的实力最强者，也只有星序列等级一。”
“可听您的话讲，【演替星竞】至少存在了数千年，也有数不清的星主来到了星海之中。他们比我早发展了千年，实力早就强大到让我难以想象。这样的话，在星海之中，我与我的蓝星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其他人毁灭？”
乌鸦摇摇头：“不，类似于第八域作为最后一个出现的【演替序域】，拥有最强的界域压制和域主技能作为护城河。新晋升星主的星球，同样也拥有最强的界星压制。”
“呃，然后呢？没有最强的星主技能么？”
“没有。”
“……”
“不过，界星压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弱。大约过百年后，便约等于无了。这也就要求你需要在百年内，成功立足星海，否则便是你说的那个结局，被其他生灵随意毁灭。”
秦思洋听后，更加忧虑：“可是，难道我要像第八域要提防所有早出现的【演替序域】那样小心谨慎，以后进入星海也得继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能离开我的蓝星么？”
“如果你没有办法破局的话，或许是的。”
“可这不合理啊。百年时间，被那么多星球封锁，我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啊。”
乌鸦道：“这确实不太合理。但是很抱歉，星海不是【演替星竞】，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为了选拔谁而存在的考核。”
“因为【演替星竞】是考核，所以才会有各种限制来保证大多数事情上的相对公平。你所说的绝对公平，只存在于理想之中。或者说，只存在于你和第八域的人构建的星球之内。离开你们的理想乡，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秦思洋听后，想到了自己之前在与司马寂决斗之前，思考是否应该成为星主。
当时他在想，成为星主之后可以带领众人走向更好的未来。
可如今乌鸦的话语，证明了那个期许只是一厢情愿。
这不禁让秦思洋的目光隐隐失落，道：“所以，我来到星海的选择，是错误的。应该继续停留在【演替星竞】之中，大家才能过上安乐的生活，对么？”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乌鸦先简单地否定了秦思洋的话语，又道：“如果你没有尽早成为星主，那么在星海得到的将会更差。届时你一成为星主，所有人只会迎来更加悲惨的结局。”
“我的意思是，我直接不当星主。”
乌鸦继续道：“【演替星竞】，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个考核不可能无限期地陪你进行下去。”
“当整个星球上，所有的域序列等级五都死掉，并且剩余的【演替考核】首通不足以培养出新的域序列等级五之后，仍然无人成为星主的话，这场【演替考核】便宣告失败，由我亲自抹除所有存在。”
秦思洋听后，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确实好受多了。”
又道：“还有个问题，我的身体似乎对诅咒免疫，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乌鸦摇摇头：“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想不通原因。诅咒是在肉体和精神之上的攻击方式，你竟然可以免疫。这也是你身上几个我不能理解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