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见状,当即不再犹豫,手中藤木杖猛地在地面上一顿。
霎时间,翠绿色的藤蔓再次爆发出浓烈的绿色光芒,像一条巨蟒般狠狠绞紧。
“额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奥尔德巴掌大的身体被硬生生拧碎。
化作一滴滴灰绿色的汁液,从藤蔓缝隙中滴落。
那些汁液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秦老藤蔓上张开的细微气孔吸收一空,半点都没浪费。
秦老身上猛地爆发出浓烈的光芒,气息在短短几秒内上升了一截。
“别看这东西不大,还真是大补。”他感慨了一句,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胸口。
看到这一幕,姜寻心里一喜。
噬界之藤真是个好同志。
杀了它,不仅系统给积分兑换奖励,还能吸收灵魂给他的印记充能。
如今,连他的身体都能被秦老吸收提升实力。
可以说,一点也不浪费。
杀噬界之藤子体,怎么算都是血赚!
姜寻眼睛发绿,他似乎找到了最快提升实力的办法!
回过头,姜寻看到。
此刻,绿色屏障里只剩下一道游荡的灰绿色光团,在狭小的空间中横冲直撞。
奥尔德的身体已经死亡,那是他残存的意识,也是他的真身。
光团每一次撞击光膜,都会荡开一圈淡绿色的涟漪。
他扭曲的脸在光团里若隐若现,嘴巴一张一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剩下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光膜外的姜寻。
秦老走上前,抬起藤木杖,准备碾碎这道残存的意识。
但却被姜寻伸手拦住了。
“秦老,这个让我来吧。”
他轻声说道,看向奥尔德的意识光团,眼神里带着一种安静的决绝。
秦老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姜寻在想什么。
奥尔德虽然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但毕竟境界摆在那里,是实打实的传奇级。
碾碎奥尔德的意识,就算彻底杀死了一名传奇者。
绝对会引发播报全世界的天地异象。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是他击杀了噬界之藤的一级子体。
包括噬界之藤其他的子体。
甚至包括噬界之藤本身。
到了那时,他绝对会被整个蚀心者圣庭盯上。
他,以及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都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危险之中。
他确实不怕这些。
但他身后,还有那些年轻的实验员,还有那些年迈、实力低微,却一直坚守在一线的研究者。
他们......怕。
他看着姜寻,姜寻也看着他。
似是看出了秦老的担忧,姜寻轻声道:“放心吧秦老,我和噬界之藤打交道很久了。
从早期的蚀之虫,到罗风身上的希尔罗,到全域寄生体被提前唤醒,再到今天坑死奥尔德。
噬界之藤估计早就认识我了,也不差这一件事。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况且,这种提升名气的事,对我也有帮助。”
秦老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姜寻身上背负着什么,他最清楚了。
“我们也可以帮你分担......”
“没关系的秦老。”
姜寻收回严肃的表情,朝他笑了笑,笑的很轻松,
“您老就好好颐养天年吧。这种事还是让我们小辈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朝绿色囚笼走去。
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
他伸出手,穿过秦老为他让开的绿色光膜,一把捏住了那道正在疯狂挣扎的灰绿色光团。
触感很诡异。
阴冷而黏腻。
像抓着一条正在拼命扭动的蛇。
光团在他掌心里剧烈的震颤,发出刺耳的无声嘶鸣。
他能看到奥尔德的脸在光团里扭曲变形,灰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诅咒,或是求饶。
但姜寻没有去听。
他将黑潮凝聚在手心,浓稠的黑色魔潮从他指缝间涌出,将光团层层包裹。
黑潮中的那未知的能力开始运转,似乎专门克制灵魂和意识。
然后,他狠狠一捏。
“嘶——!!
伴随着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嚎,灰绿色的光团在他掌心里轰然炸开。
下一刻,一股剧烈的规则波动骤然暴起。
如同一道飓风,狠狠席卷了整个战场。
周围普通的士兵被吹的东倒西歪,几个实力稍弱的研究员更是被直接被翻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而像赵听涛、周苍岩、林修这样的史诗级强者。
他们虽然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体内的规则开始剧烈震荡,心脏都停跳了几拍。
雪球嗷呜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另一边,姜寻站在规则风暴的中心,法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没有后退,只是皱了皱眉。
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击杀噬界之藤子体,和击杀秩序侧的传奇,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杀罗鸿的时候,规则崩溃的瞬间,他感受到的是一股沉重和悲戚感。
那是秩序侧的规则在崩解的象征。
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被撬出了关键部件,带着世界都在发出悲鸣。
但奥尔德不一样。
它的规则仿佛本就不属于世间。
击杀它的瞬间,姜寻感受到一股黏腻而阴冷的诡异气息,迅速缠绕在他的身边。
那感觉,仿佛受到了一条绝世凶兽毒蛇的注视。
让他浑身汗毛竖起的同时,也让他隐约察觉到,毒蛇微微虚弱了一丝。
“这规则......到底是什么?”
姜寻暗暗皱眉,他不知道噬界之藤侧传奇的规则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与秩序侧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
黑潮翻涌间,他强行收集了一丝还没逸散的规则准备,装进了特制的容器里准备以后研究。
抬起头,此刻的天地,骤然变色。
和罗鸿死时那场暗红色的天幕和血雨完全不同。
这次,灰暗的天穹从中央开始,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裂痕边缘不规则的蠕动着,像是天空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烧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紧接着,一滴滴灰绿色的雨,从裂痕中落了下来。
不是血雨。
而是一场......金色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