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牛抱着那质地如同凝脂的玉摆件,用力拍着邪字号的大门。
“小陆掌柜,求你开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
“我真没骗你,真有鬼母坟和羊脂玉。”
“你打开门看看,这块玉就是我的诚意!”
感受到脚底的冰冷,胡金牛心里就阵阵发慌。
自从他被墓里那东西缠上,就必须每天和活人打一次交道,不管是说话还是肢体接触,只有活人气才能抗住那东西的死气。
不然,他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像老了几十岁。
这期间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试图化解身上这阴邪玩意,可都收效甚微。那些壮阳气的药,也只是让他能多苟延残喘几天而已。
本来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准备放弃了,将自己那些破烂玩意拿去卖了,能逍遥几天是几天。
但没想到碰上了邪字号的小掌柜。
这小掌柜还真不简单,竟能看出他身上的东西!
既然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化解,他绝对不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陆掌柜,小陆掌柜......”
虎子站在门口,透过门缝使劲瞅胡金牛手里的摆件。
“老板,这家伙来得还真快啊,他手里那东西是羊脂玉吗?”
铺子里没开灯,他只看得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看不清楚。
陆非眯起眼睛看了几眼,略微失望地摇摇头。
“那是一种白玉,和真正的羊脂白玉差远了。”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朝后院走去。
“你告诉他,只要能拿出真正有灵性的羊脂白玉,我可以考虑救他一命。”
“明白。”
虎子嘿嘿一笑,等陆非进去后才突然打开门。
“小陆......”
胡金牛正敲门,差点摔一个大跟斗,两条腿灵活一蹬,直起身将玉摆件死死抱在怀里。
“好险!”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对虎子挤出笑容。
“小兄弟,小陆掌柜呢?”
“我老板早就睡了,你别在我们门口嚷嚷,有啥事跟我说!”
虎子抱着膀子,拿鼻孔看着身形矮小的胡金牛,不让他进门。
“小陆掌柜不是想要羊脂白玉吗?我给他送来了!”
胡金牛小心翼翼地托起怀里的乳白色摆件,脸上带着笑,两只小眼睛不断朝铺子里面瞟。
“就你这破玩意还想糊弄我家老板?”
虎子鼻孔里哼了声。
“我告诉你,要么你就拿个真的来,要么你就自个儿滚蛋!”
“这怎么不是真的了?你让我进门,至少让小陆掌柜先看看啊......这块玉比羊脂白玉值钱多了......小陆掌柜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小兄弟你先让让.......”
说着,胡金牛就要从虎子咯吱窝底下往里钻。
虎子双手一缩,死死地卡住门。
“哈,就防着你这一手呢!千金难买我老板高兴,我老板又不差这点小钱!想让我家老板出手救你这条狗命,就得拿真的有灵性的羊脂白玉来,否则,趁早回家等死吧!”
大门呯的重重关上。
“哎,小兄弟......”
胡金牛抱着玉摆件在门口站了一会,见没人搭理着急,才悻悻离开。
等他走远,虎子连忙跑进院子。
“老板,他走了!万一他没羊脂白玉咋办?”
“没有咱们也没损失啊。”
陆非安心去睡觉了。
一连过了两日,胡金牛都没有再来。
“果然是个骗子!幸好咱们就没把希望放他身上!”虎子骂骂咧咧,特地去了一趟玲珑阁,帮陆非询问羊脂白玉的情况。
刘富贵倒是看了不少羊脂白玉,但像陆非说的有灵性的还没碰到。
“看来这灵物和邪物一样难得,可遇而不可求啊。”
这种事着急也没用。
陆非也只能等。
这天晚上,他都准备睡下了,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你是邪字号的陆非掌柜吗?求你救救我婆婆,我婆婆她快不行了......”
是个女孩的声音,很慌乱,带着哭腔。
“你是黄老太太的孙女?”陆非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个皮肤白得不正常的女孩。
“是我,我叫黄双双......我婆婆她今天晚上突然晕倒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她,她可能......是玉女,玉女找上她了......”
黄双双急得语无伦次。
玉女?
玉女像不是黄家的保护神吗?
陆非听得稀里糊涂,安慰着给出建议:“小妹妹,你先叫救护车,婆婆年纪大了,有突发疾病很正常。”
“不,不是的......我不能叫救护车,我们黄家的女人不能离开土楼......陆掌柜,求求你,快来救救我婆婆吧......婆婆不喜欢让外人进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黄双双哭着哀求。
“不能离开土楼?”
陆非微微一愣。
“好,我马上过来。”
他迅速挂断电话,叫上虎子,火速出发。
车子离开城区,朝着土楼所在的古镇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
陆非和虎子到达土楼。
大门开了一条缝,两人一靠近,黄双双便从里面拉开门。
“陆掌柜......”
女孩清秀的脸更加苍白了,双眼发红,眼角还挂着泪痕,显得手足无措。
“小妹妹,别着急,先带我去见黄婆婆。”
陆非冷静地对她点点头。
“婆婆在祠堂!”
黄双双擦了擦泪,用力关上门,快步领着陆非两人朝里跑。
两人跟着她一路跑进祠堂。
里面烛火摇曳。
密密麻麻的灵位在幽暗光芒下若隐若现。
黄老太太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陆掌柜,你快看看我婆婆。”黄双双跪在黄老太太的身旁,着急而担忧地看着她,“婆婆已经昏迷好几个小时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小妹妹,你婆婆是怎么晕倒的?”
陆非蹲下身来,伸手去探黄老太太的鼻息。
“别动!陆掌柜,你,你小心点,别用手碰到婆婆,我怕,我怕你也染上......”黄双双惊慌地提醒。
“不能碰到身体?”
陆非看了看她,戴上自家手套,才探了黄老太太的鼻息和脉搏。
气若游丝。
差不多是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状态。
皮肤冰冷且发硬。
这不正常!
人还没死,身体怎么可能就僵硬了?
“婆婆,婆婆那天带你去过玉女像的房间后,就不太对劲了......”黄双双抹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