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烛光幽暗。
阴冷的空气像一团不祥的阴影笼罩下来。
“婆婆她肯定被玉女找上了,平时我们都不敢去那个房间......”黄双双含着眼泪跪在黄老太太旁边,虽然着急,却不敢用手触碰老太太的身体。
“玉女,是玉女像吗?我听黄婆婆说,玉女像是你们黄家的保护神,怎么会这样?”
“玉女早就变了......根本不是什么保护神,她,她是索命的......”
黄双双颤抖地打了个寒颤,抬头朝着玉女像的房间望了一眼,满眼恐惧,没敢说下去。
“别慌,慢慢说。”
陆非拿出功德盏,点燃。
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温暖光芒洒在黄老太太的身上,为她灰白的脸添加了一丝血色。
老太太身体直挺挺的躺着,像个石头人。
在功德盏温暖的光芒下,黄双双感觉好了一些,身体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陆掌柜,我婆婆变成这样都是玉女害的......你能救她吗?”
“我没弄清楚黄婆婆情况,不好乱来。”陆非如实道,“不过有这盏灯在,黄婆婆的情况暂时不会恶化。”
“这盏灯?”
黄双双看了看功德盏,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灯,但她感觉靠近那股光芒就很温暖宁静,所以她选择相信陆非。
“陆掌柜,这里不方便说,能麻烦你把婆婆带到睡房里吗?我不能碰到她。”
她又朝玉女像的方向望了望,显得十分顾忌。
“没问题。”
陆非从百宝里取出一副橡胶手套给虎子戴上。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地将黄婆婆抬起来。
黄婆婆的身体僵硬,被两人搬抬着,连个弯折都不打。
“我去,真沉啊!这老太太......是石头做的吗?”虎子用力抬着黄老太太的双腿,小声嘀咕。
老太太的身体不光硬,还沉。
根本不像一个风烛残年老太太的重量。
“陆掌柜,这边。”
两人跟着黄双双穿过土楼中间圆形的小院子,黄双双推开一扇门,提起功德盏朝里面照了照。
这是个卧室,面积挺大,但东西很少。
显得空荡荡的。
陆非和虎子将又重又硬的黄老太太放到床上。
黄双双把功德盏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被子给老太太盖上,接着转头紧张地询问陆非两人。
“陆掌柜,你们的手没受伤,没破口吧?”
“手,受伤?”
两人抬起手来回看了看,摇头。
“没受伤。”
“那就好,不然我怕那个脏东西钻到你们的身体里了。”
黄双双松了一口气。
“脏东西,你是说吃掉玉女像的秽虫?”
“什么虫?”黄双双眼神有些迷茫,“玉女像身上的脏东西,是虫?”
“怎么,你不知道吗?”
陆非有些惊讶。
黄双双怅然地摇摇头:“婆婆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她叫我不要管,平时也不许我进祠堂。但她又整天待在祠堂里烧香......玉女变坏,还是我自己偷偷发现的。”
“到底怎么回事?”
陆非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黄双双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玉女像本来是黄家的守护神,能给我们黄家带来好运,让我们黄家人丁兴旺。可是忽然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玉女像变坏了......”
“变坏?”陆非不解。
“我们把玉女像放在家里,每天都有人进去烧香供奉,可是后来,凡是去烧香触碰到玉女像的人,都会生病。”
黄双双担忧地看着床上的黄老太太。
“先是身体变得不灵便,手脚活动困难。”
“没几天,就会像婆婆一样突然晕倒,身体慢慢变成石头一样。”
“最后,摔碎变成一堆粉末......”
“直接成末了啊?”虎子发出惊呼,“好家伙,这都省得火化了......”
“咳!”陆非瞪了他一眼,他连忙闭嘴。
“我们黄家原来有一百来口人,就因为玉女像变坏,人越来越少......祠堂里那些牌位,都是我们黄家被玉女像害死的人......现在,只剩我和婆婆两个了。”
黄双双的眼睛里又涌出眼泪,脸上写满了无助。
“我很害怕,我想让婆婆带我离开,个婆婆说黄家的女人不能出这座土楼,除非......”
“为什么不能离开?除非什么?”陆非也不理解。
玉女像都害得他们黄家快灭族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等死?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婆婆不肯告诉我。”黄双双茫然地摇头,“她说除非玉女像上的脏东西被根除掉,否则,我们一天也不能离开这里。”
“还是和玉女像有关?”
陆非眯起眼睛看了看黄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的状态,就像一个石头人。
显然,他们黄家人在碰到变坏的玉女像后,身体会发生这种可怕的变化,逐渐变成石头,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怪不得那天带陆非去看玉足的时候,黄老太太显得很恐惧。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已风烛残年,而黄家仅剩的独苗黄双双才二十不到。
可为什么不许黄家的女人离开土楼呢?
难道是怕她们不小心把秽虫带出去......
“陆掌柜,我婆婆还有得救吗?”黄双双抬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陆非,颤抖的声音打断陆非的思绪。
“稍等。”
陆非看了看黄老太太,用戴着手套的手,拉起黄老太太黑棉袄的袖子,露出苍老的手臂。
“啊!这是什么?”
黄双双看见婆婆的手臂,吓得惊叫出声。
“卧槽,身上长蚯蚓了啊?”虎子震惊地脱口说道。
只见黄老太太冰冷发硬的手臂上,长出许多黑红色如同蚯蚓般的纹路。
“这不就是秽虫蚕食玉女像的模样?”
陆非皱起眉。
“真的玉女像上的脏东西?”黄双双吓得站起来,更加不敢靠近自己的婆婆了,“我就知道,就是玉女害了我们全族!现在婆婆也染上这个脏东西了,怎么办啊?”
“不,不一样,这不是真正的秽虫!”
陆非盯着黄老太太的手臂看了几眼,摇摇头。
“那是什么?”黄双双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