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东北这边就是挺好啊,这小帅哥儿长得都这么高,身材又特别好,脸蛋也特别帅气,一个个跟电影明星似的。我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数这边的水土养人。”
梁老板靠在那块,点了一根细长的烟,抽了一口,你还别说,这成熟的女人啊吸烟的动作都显得特别妩媚,红唇夹着烟卷,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把那几个小伙都看得眼睛都直了,又不敢一直盯着看,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关键是人家梁老板有钱有势,而且穿着打扮也特别时髦,引领着整个镇子的潮流。她穿的也都是县城里面刚刚时兴起来的特别时髦的服装和款式,包括身上的珠宝首饰,金项链金耳环,手腕上一块亮晶晶的手表。
整个镇上都没有几辆汽车,四个轮子的那是稀罕物,人家梁老板一个人就有两辆,那可是四个轮的呀,一辆自己坐一辆跑业务!
放在八七年,那绝对是相当牛了,走在街上谁见了不眼热。
负责经营管理的经理,李海超,就急忙笑呵呵地一路小跑着从楼下跑了过来,在一旁点头哈腰,那腰弯得都快九十度了。
这李海超啊,在镇上那也是混过江湖的,手底下有两下子,打起架来不要命,特别牛,要不然也当不上这个管理的经理,镇不住那些喝酒闹事的。
“梁姐,这点你放心,咱家这小服务生、服务员,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镇上的好小伙,可不是村里那些土了吧唧的。服务也都嘎嘎到位,客人来了保管满意。”
“浴池那边儿生意怎么样啊,我这两天没顾上去看。”梁老板淡淡的问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老火爆了,天天都老多人了,特别是新增加了那个蒸汽桑拿房之后,那家伙,一传十十传百,全都知道信儿了,都排着队来。”
“最近呢,我又联系了咱们镇上那家大螺丝厂的工会,他们的工人呢统一给优惠价,到时候集体全到咱们这来洗澡,一拉就是一大巴车的人……洗完澡浑身舒坦了,再顺道来歌舞厅唱一曲跳两曲,那些螺丝厂的小头头还喜欢找陪唱的,咱们这陪唱的美女啊,那都跟着赚不少提成呢,一个个都抢着在咱们这干,撵都撵不走。”
“梁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李海超在这块盯着,保证不再让咱家亏损的,来多少客人我就接待多少,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番话,梁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踩着那双细高跟皮鞋,嘎达嘎达的。她随手披上一件小外套,拎起小坤包。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盯着吧,你办事我放心。我去找孙老板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张胜豪以前那个茉莉歌舞厅的铺面也给接管过来,趁热打铁,把这条街上的娱乐场所全都归拢到咱们名下。”
说到这的时候,梁姐就扭着腰肢朝着外面走去。而李海超则是转过身来,冲着周围那些站成一排的服务生、服务员大声喊了一声。
“都听着没?梁姐这生意要干大了,以后咱们镇上的娱乐场所,老板那就只能是梁姐一个人,别的都是小打小闹。你们都好好跟着干啊,只要尽心尽力,以后都错不了,吃香的喝辣的。”
随着李海超这一番话,所有人全都齐齐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赶紧都出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喝酒闹事的,有闹事的直接拽进厕所,把门一关,给我往死里揍!在咱们这撒野,不想活了。”
李海超这么一说,那几个服务员全都麻利地冲了出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要说那年代啊,法律意识普遍淡薄,歌舞厅这种地方更是经常有闹事干仗的,三言两语不合就能打起来,所以这歌舞厅必须得有人能镇得住场子,不然三天两头就得让人给砸了。
李海超就是这么个人物,能打架,下手黑,而且在江湖上还算是有点地位,提起他名号一般的小混混都得绕道走。
这个时候,郭学旺已经走进了歌舞厅的大门,在舞池边上站了一会儿,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他脑仁疼,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他头晕。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觉得这里头太吵太闹了,不是下手的好地方。
他出了歌舞厅的门,这一打听才知道,旁边那个紧挨着的浴池居然也是这家老板的,他心里头一寻思一合计,先去洗个澡舒坦舒坦,看看浴池里头有没有啥空子能祸害一下子。
能祸害一下子最好,祸害不着的话,到时候也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反正钱也不带给他的,回头再来歌舞厅这边大闹一场也不迟。
然后啊,这郭学旺就从旁边那个侧门直接就进了浴池,在一个围着白围裙的服务生的引领下,换了拖鞋领了毛巾,就来到了浴池的大厅里头。他这一辈子也没进过几回澡堂子,哪享受过这种待遇啊,所以这一路啊都是听从别人的安排,人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浴池里头的人特别的多,雾气腾腾的,跟进了仙境似的,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
等他脱了衣服把衣裳锁进柜子里之后,光着脚踩着防滑的瓷砖地走进去之后,就看到里头并排好几个大池子,都标着不同的热水温度,有三十八度的,有四十度的,还有冰凉拔骨的冷水池。
然后他就看到有几个当地的混混,一个个全都纹龙画虎的,膀子上纹着青龙,后背上纹着下山虎,胸脯子上还纹着老鹰,坐成一排排,都坐在那个温度最舒服的三十八度热水池子里头泡着呢,一个个眯着眼睛享受得很。
他就走了过去,扶着池子边,刚把一只脚探进水里试水温,其中一个肥粗老胖、身上纹着一头斑斓猛虎的大老爷们就猛地睁开眼,用手指头指了他一下,那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
“滚犊子,没看着这块是我们圈的地盘啊,你哪来的野人,上那个池子泡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踢了个炮仗的脑袋,眼睛瞎呀?看不着啊,非得让人骂你两句才舒坦?”
那个人特别嚣张,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颤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