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
“我想去公园走走，好久没出门了。”
他抬头看她：“行啊，去哪个公园？”
“就小区后面那个，有个小湖的那个。”
“好，下午去，现在太阳太大了。”
“嗯。”
她继续看书，他继续工作。小汤圆在中间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脑袋搭在她的书上，她用手把它的头推开，它又搭上来，反复几次，她放弃了，就让它那么搭着。
……
下午三点多，太阳没那么毒了，两个人出门去公园。
江澈扶着她慢慢走，小汤圆这次没跟出来——它一看见他们拿钥匙就知道要出门，早早地跳到床上躺着了，一副“你们走吧我不去“的表情。
“它不去正好，省得我还得牵它。“江澈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牵猫了？”
“上次试了一次，差点被它拽倒。”
她笑得不行。
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小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风一吹，偶尔有几片飘下来。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湖面上有几只鸭子在游，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
“空气真好。“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挺好的，比待在家里强。“
“你平时也该多出来走走。“
“我天天买菜不算走吗？“
“那不算，那是任务。“
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她靠在他肩上，看湖面上的鸭子。
“你看那只，游得好快。“
“哪只？“
“就那只，头是绿的那只。“
“那是公的，公鸭子头都是绿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以前养过。“
“什么时候？“
“小时候，我奶奶家养过，后来送人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像厨房里那锅慢慢炖的汤，不急不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陈晚渔的肚子越来越明显，走路都得慢慢的，但她闲不住，每天不是折腾那几盆花，就是窝在沙发上看育儿书，看到一半又打盹，书扣在脸上，呼呼睡得特别香。
江澈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棉拖鞋放到床边，再去厨房热牛奶。等她磨磨蹭蹭起来，牛奶刚好温到不烫嘴的程度，他会在旁边坐着等她喝完，才去洗漱。
“你不用等我，你先吃你的。“她有次说。
“不饿。“
“骗人，你早上不吃饭胃不难受吗？”
“等你一起吃。”
她就不说了，端着牛奶杯，一口一口慢慢喝，喝完了他才去倒第二杯自己的。这个习惯从怀孕开始就没变过，她说了好多次，他也不改，后来她就由着他了。
……
这天早上，陈晚渔难得起得早。
她醒的时候江澈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他。他睡觉的时候眉头是松的，不像白天那样总是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事在操心。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他没醒，但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就这么被他半抱着，又躺了一会儿。
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窝里跑出来了，轻手轻脚跳上床，踩着江澈的背走到她枕头旁边，趴下来，脑袋搁在她肩膀旁边。她偏头看了看它，小汤圆眯着眼睛，尾巴搭在她头发上。
“你也不叫一声就上来了。“她小声说。
小汤圆打了个哈欠，算回应。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就咕噜咕噜地开始打呼噜。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它，自己也缩回去，又闭上了眼睛。
等再醒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了，照在床脚那一小块地板上。江澈不在床上了，她听见厨房有声音，是锅铲碰锅底的声响，还有油滋啦滋啦的声音。
她慢慢坐起来，小汤圆已经不在了，估计又跑去阳台上晒太阳了。她穿上拖鞋，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江澈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穿着她给他买的那件灰色居家T恤，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洗过没来得及梳。
“做什么呢？“她靠在门框上问。
“煎蛋，还有吐司。“他没回头，“你去坐着，马上好。“
“我想吃煎蛋要溏心的。“
“知道，蛋黄是流动的那种。“
“还有，吐司要烤脆一点。“
“行。“
她就站在那儿看他忙活。他动作挺熟练的，煎蛋的时候手很稳，翻面的时机刚刚好，蛋黄还在颤。吐司从面包机里弹出来，他抹了一层黄油，又加了一点她爱吃的草莓酱。
“你什么时候买的草莓酱？“她走过去，坐到餐桌前。
“昨天。“他把盘子端过来，“看你上次说想吃，就顺手带了。“
“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说的也得记着。“
她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脆脆的，黄油和草莓酱的味道混在一起，甜甜咸咸的。她又叉了一块煎蛋，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她吃得很满足。
江澈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她问。
“等你先吃。“
“你又来。“
“习惯了。“
她摇了摇头，但嘴角是翘着的。
……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收拾。江澈洗碗，她就坐在客厅里给小汤圆梳毛。小汤圆今天特别乖，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被梳得舒服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像个毛茸茸的小肉团。
“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她用梳子轻轻拨了拨它的肚子。
小汤圆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江澈洗完碗出来，看见这一幕，靠在墙上笑：“它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我抱不动了，上次抱它差点闪到腰。“
“那以后别抱了，让它自己走。“
“它自己不肯走，非要我抱。“
“惯的。“
“你惯的，你天天抱它。“
江澈没反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小汤圆的肚子。小汤圆翻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蹭了两下又蹭回她腿上。
“你看，它还是更喜欢你。”江澈说道。
“那当然，我天天陪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