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天天陪它。”
“你陪它洗澡，它恨你。”
他噎了一下，想起上周六那场浴室大战，默默没说话。
陈晚渔笑了，低头亲了亲小汤圆的脑袋：“乖，别记仇。”
……
下午的时候，陈晚渔说想出去走走。
天气很好，阳光不烈，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江澈本来想让她在家休息，但看她在家闷了两天，确实有点烦躁，就答应了。
他帮她穿了件厚一点的外套。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小汤圆追到门口，蹲在那儿看他们，像是也想去。
“你在家待着。“江澈指了指它。
小汤圆叫了一声，很委屈的样子。
“乖，我们一会儿就回来。“陈晚渔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它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小区里的银杏叶黄了，风一吹就往下掉，铺了一地金黄金黄的。陈晚渔走得慢，江澈就放慢脚步陪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怕她踩到不平的地方。
“你慢点走，不着急。“他说。
“我又不是老太太。”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什么重点保护对象，搞得我像大熊猫似的。”
“你比大熊猫金贵。”
她笑了，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慢慢走。两个人沿着小区的石板路绕了一圈，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她坐在长椅上歇了一会儿。
长椅旁边有棵大桂花树，花还没全开，但已经有香味了，淡淡的，甜甜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等全开了更香。“他坐在她旁边，把围巾往她脖子上紧了紧，“冷不冷？“
“不冷，晒着太阳呢。“
她靠着他的肩膀，看着面前那几棵树。有个老爷爷推着婴儿车从旁边走过，车里的小宝宝裹得严严实实的，露着两只眼睛，好奇地到处看。陈晚渔看了一会儿，笑了。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晒了半个多小时的太阳。后来起风了，他说该回去了，她才慢慢站起来。回去的路上，她走得比来的时候更慢了，他也不催，就那么陪着她，一步一步的。
到家门口的时候，小汤圆已经蹲在门口等了，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绕着她的脚转圈。
“等急了吧？“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虽然肚子大了抱着有点吃力，但还是抱了。
江澈在后面开门，看她抱着猫，赶紧说：“你放它下来，你抱什么。“
“没事，就抱一下。“
“万一闪着——“
“行了行了，我有数。“
他叹了口气，帮她把门推开，又从她手里把小汤圆接过去：“我来抱，你先进屋。“
她走进去，换了拖鞋，回头看见他抱着小汤圆站在玄关，小汤圆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一人一猫都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脸有点红，转过身往客厅走：“油嘴滑舌。“
他抱着小汤圆跟在后面，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
晚上，江澈在厨房做晚饭。
今天做的是番茄牛腩煲，她前两天说想吃，他就去超市买了牛腩回来，下午就开始炖了。厨房里飘着浓浓的番茄香味，还有牛腩炖得软烂的那种肉香。
陈晚渔坐在客厅看电视，但其实心思全在厨房那边。她看着看着就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
“好了没？“
“快了，你再等十分钟。“
“我闻着好香。“
“馋了？“
“嗯。“
他笑了，从锅里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那就行。“
“我还想吃块肉。“
“等出锅了再吃，现在还没炖透。“
她哦了一声，但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他。他切了点葱花，撒在汤面上，又搅了搅，关了火。
“好了，端出去吃。“
他盛了两碗，一碗米饭一碗汤，端到餐桌上。她已经坐好了，拿着筷子等着。他把碗放在她面前，又把勺子递给她。
她先喝了口汤，然后夹了块牛腩，软烂得筷子一碰就散了，入口即化。她吃得很快，连着吃了好几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
“太好吃了，你炖了多久？“
“三个小时。“
“那怪不得这么烂。“她又喝了一大口汤，“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天天练。“
“以前你连煮泡面都能煮糊。“
“……那是以前。“
她笑得不行，差点把汤喷出来。他赶紧递纸巾给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江澈走过来，倆人 说话。
“江澈，我胖了好多。“
“胖了好，宝宝需要营养。“
“你就会说这种话。“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捏。她怀孕之后脚容易肿，他每天晚上都给她捏一会儿。
“轻点……那里酸。“她说。
“这儿？“
“对对对，就那儿。“
他按了几下，她舒服得哼哼了两声。小汤圆跳上沙发，趴在她旁边，也把爪子搭在她腿上，像是也想被捏。
“你也要？“她低头看它。
小汤圆喵了一声。
她就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它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江澈一边给她捏脚一边看着她跟猫互动，突然说：“明天，我再买点水果带上。“
“你别买太多，妈又该说浪费钱了。“
“那就买她爱吃的，葡萄和猕猴桃。“
“行吧。“
她把脚缩回去，往他身上靠了靠：“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
“一直都知道。“
他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没说话。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响个不停，但他们都没怎么看，就那么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远处有人在遛狗，狗叫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她打了个哈欠，他就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困了就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