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
“那就再坐一会儿。“
陈晚渔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小汤圆也钻进毯子里，蜷在她脚边，三个人就这么窝着，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睡着了，眉头舒舒展展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把她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肩上，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
江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窗外的雨丝密密的，打在阳台的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陈晚渔裹着江澈的外套，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综艺，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
江澈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个样子，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遥控器抽出来放到茶几上，又把滑到手肘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他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睫毛又长又翘，睡着的时候微微颤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没叫醒她，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上次朋友从云南寄来的黑巧克力，是那种纯度很高的，苦香苦香的。江澈拿出两块，掰碎了放进小奶锅里，加了一点点牛奶，开最小的火慢慢搅，怕巧克力糊底，搅得特别慢，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什么好看的图案。牛奶热了之后，巧克力慢慢化开，整间厨房都飘着浓浓的可可香，混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特别安神。
他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小的马克杯，是陈晚渔上次逛杂货店看中的，米白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抱着热可可的小熊。他把热可可倒进杯子里，上面挤了一层薄薄的奶泡，用牙签在奶泡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醒醒，喝点热的再睡。“
陈晚渔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蹲在面前，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杯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软软糯糯的：“什么呀……“
“热可可，你不是前天说想喝吗，下雨天喝这个最舒服了。“江澈把杯子递到她手里，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陈晚渔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可可的苦味和牛奶的甜味混在一起，暖暖的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起来了。她低头看见奶泡上的小爱心，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还会画这个了？“
“现学的，不太好看。“江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喜欢就行。“
陈晚渔又喝了一大口，往他那边靠了靠，把杯子举到他嘴边：“你也喝。“
江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窗外的雨还在下，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跑出来，跳上沙发，挤在他们中间，把脑袋搭在江澈的腿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陈晚渔伸手摸了摸小汤圆的耳朵，它舒服地眯起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你说，等欣欣出生了，下雨天我们就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喝热可可，她也抱一个小熊杯子。“陈晚渔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好，我到时候给她也画一个爱心，画得比这个好看。“江澈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雨还在下，杯子里的热可可冒着小小的热气，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觉得下雨天也没那么讨厌了。
……
周六早上，江澈难得没设闹钟，两个人睡到自然醒。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被子上，暖烘烘的。陈晚渔翻了个身，看见江澈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早上好。“他说。
“早上好。“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菜市场逛逛，好久没去了。“
陈晚渔本来想说随便，但看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就改口说：“想吃糖醋排骨，还有清炒藕片。“
“好，那再买点莲藕和排骨，正好。“江澈翻身起床，先去厨房把粥煮上，等他们回来刚好能喝。
出门的时候，江城的秋天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刚刚好。江澈牵着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了，偶尔有一片飘下来，落在他们脚边。陈晚渔弯腰捡起一片，夹在手指间当扇子扇：“你看，像不像一把小扇子？“
“像，你要是喜欢，我等会儿给你多捡几片，回去夹在书里当书签。“
菜市场离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江澈扶着她慢慢走进去，里面热闹得很，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水盆里鱼扑腾的声音混在一起。陈晚渔以前觉得菜市场吵，可今天不知怎么，觉得这种烟火气特别踏实。
卖排骨的大叔认识江澈，看见他们过来，笑着说：“小伙子又来了，今天的排骨特别好，早上刚到的，你看这肉，红亮红亮的。“江澈拿起一块排骨看了看，又按了按，点点头：“行，给我切两斤，麻烦剁小块一点。“
大叔一边剁排骨一边问：“你老婆快生了吧？到时候给你留最好的排骨，炖汤补身体。“
江澈笑着应了，陈晚渔站在旁边，看着他跟大叔聊天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在哪里都能跟人混熟，明明以前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因为她，变得什么都愿意张罗。
买完排骨，他们又去挑莲藕。江澈蹲在摊位前，一个一个翻看，挑那种两头完整、没有发黑的，说这样的藕脆，炒出来好吃。卖藕的阿姨笑着说：“你这个小伙子，比我挑得还仔细。“江澈站起来，手里提着一袋子藕，冲陈晚渔扬了扬眉毛：“怎么样，我挑的不错吧？“
“行行行，江大厨最厉害。“陈晚渔忍着笑。
从菜市场出来，他们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江澈把重的都提在自己手上，只让她拎一袋轻飘飘的小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