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民说话的语气愈发强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继续说道:“今日此事孰是孰非、真相如何,可不是你们随口狡辩就能定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自有我王贺民决断,你们都给我听清楚、记明白了!如今你们手下之人渎职擅离职守、醉酒酣睡,已然犯下大错,若是还想心存侥幸、刻意隐瞒罪行,妄图蒙混过关,那是绝对来不及的!你们就静静等着,今日定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王贺民不再理会神色慌乱的关龙、张虎,也无视了面色凝重的秦淮仁,转头对着一众跟随前来的冀州府衙衙役高声招呼了一声,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官差,随我来!咱们即刻进入县学之内,一探究竟!”
一行人紧随其后,抬脚走进了县学院内。踏入厅堂之中,王贺民当机立断,立刻对着一众衙役沉声下令,语气凌厉,要求极为严苛。
“所有人听令,即刻分头搜查!仔细排查县学每一处角落、每一寸地方,屋内所有物件、陈设,但凡目之所及,尽数排查!一张纸、一根针都不许轻易放过,绝不能遗漏任何一处蛛丝马迹!动作麻利些,速速搜查,不得拖延!”
秦淮仁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开口叮嘱,神色严谨,语气带着十足的警惕与防备。
秦淮仁深知人心难测,生怕有人借着搜查的名头故意生事、刻意栽赃,于是郑重提醒道:“诸位官差搜查取证,我等绝不阻拦,全力配合!但切记,只可细致排查,不许随意乱摸乱碰、肆意翻动屋内陈设物件!我此举并非阻拦查案,只为防止有人居心不良,借着搜查的名头浑水摸鱼,肆意搞破坏、捏造事端、栽赃陷害!”
一旁的王昱涵立刻上前附和帮腔,连连点头认同,语气严肃认真,全力维护县学财物与自身清白,工位着说道:“章大人所言极是,说得半点没错!这县学之内的一桌一椅、一器一物,尽数都是鹿泉县学的公有财产,皆是官府置办的公物,分毫贵重。诸位搜查之时务必小心谨慎,若是有人不慎损坏、肆意破坏,不论身份高低,一律照价赔偿,必须尽数赔付,绝不姑息!”
王贺民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叮嘱,脸上毫不在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全然没有将两人的警告放在眼里。
王贺民缓缓抬手,对着一众准备动手搜查的衙役摆了摆手,语气散漫却暗藏锋芒。
“算了,既然张大人和王昱涵,你们两个人这么担忧,那我就不动手搜查了。我索性就站在这里原地不动,全程亲眼盯着众人搜查,这般总该让你们放心、挑不出半点毛病了吧?”
王贺民目光沉沉地扫过秦淮仁和王昱涵,眼底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继续说道:“我心中清楚得很,今日此案敏感特殊,若是我亲手搜查,万一真的查出什么关键罪证,你们转头必定会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肆意污蔑我王贺民公报私仇、刻意栽赃陷害、捏造罪证!既然如此,我避嫌便是,省得落人口实!”
此时,一旁的张虎趁着众人对峙交谈、场面稍缓的间隙,悄悄挪到秦淮仁身侧,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低语,神色恳切,极力安抚着秦淮仁的担忧,语气笃定至极。
“老爷,您尽管放宽心,万万不必担忧!方才值守闲暇之时,我和关龙早已不放心,将这县学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仔细翻腾排查过两遍了,每一处地方都查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任何可疑物件留存,半点问题都没有!老爷只管安心,定然无事!”
张虎话音刚落,关龙也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表态,神色端正,语气恭敬又恳切,摆出全力配合搜查的姿态。
“王大官人,小人已然准备妥当,全力配合核查!您只管下令,让我搜查何处,我便即刻前往何处,绝不推诿、绝不敷衍,任凭差遣!”
王贺民闻言,神色淡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散漫。
“既然是你们自己人想要搜查自证清白,那便随你们心意,由你们全权搜查便是。你们仔细排查,但凡搜出任何可疑物件、异常线索,立刻高声禀报,尽数呈上来!”
得到应允后,关龙和张虎二人立刻行动起来,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展开搜查,一举一动都极尽细致,刻意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严谨认真的态度,只为自证清白,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关了和张虎他们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人排查桌案陈设,一人探查角落缝隙,动作麻利,态度端正,丝毫不敢敷衍懈怠。
关龙俯身弯腰,仔细排查着一张张桌案下方、墙角缝隙,目光扫过每一处隐蔽角落,一边搜查一边高声开口,刻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主动公示排查结果。
“诸位官差、各位大人都亲眼看好了!这桌底空空荡荡,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物,更没有藏匿任何可疑物件,什么东西都没有,全然干净无虞!”
紧接着,张虎走到各处教习桌案、学子书桌前,伸手轻轻拂过桌面,仔细翻看桌上摆放的纸张物件,逐桌核查排查,同时高声佐证,语气笃定无比。
“大家尽管仔细查验!所有桌案之上,摆放的尽数都是空白宣纸,整齐规整,并无半点异常!无论是寻常学子的书桌,还是先生授课的教习桌,桌面之上皆是干干净净的白纸,没有任何可疑字迹、可疑物件,此处也全然没有任何问题!”
二人一唱一和,层层排查,接连公示结果,场面一度看似毫无破绽,所有人都以为县学之内确实干净无虞,并无任何罪证留存。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张虎俯身细致翻看最内侧一张教习桌的抽屉、认真核查物件之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叠质地特殊的纸张,藏在抽屉最隐蔽的角落,被层层白纸遮掩,极为隐蔽。
张虎心中一惊,连忙将那叠纸张从抽屉深处抽了出来,原本笃定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纸张之上,赫然印着规整清晰的字迹,纸面末尾还盖着鲜红刺眼的官戳,样式规整,格外醒目,与普通白纸截然不同。
“等一下!先别动!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贺民目光锐利,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样,当即高声喝止,快步上前,伸手就朝着张虎手中的纸张争抢过去,动作迅猛,丝毫不给对方遮掩的机会。
张虎心中慌乱至极,心知此事一旦败露便是滔天大祸,死死攥着手中的纸张不肯松手,连忙奋力拉扯,试图遮掩,口中急忙辩解,语气慌乱又急促。
“哎!你抢什么!这就是普通白纸,不过是寻常宣纸罢了,都是白纸,没有任何异样!”
“我呸!白纸?你休要狡辩糊弄!赶紧给我拿来!”
王贺民冷哼一声,语气凌厉,手上力道加重,猛地用力一扯,直接将那叠纸张从张虎手中抢了过来,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纸张被彻底展开铺开,藏在最外层白纸之下的物件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层层白纸掩映之下,赫然露出了数张崭新规整的银票,纸面纹路清晰,成色崭新,一眼就能看出是近期刚刚印制而成,绝非旧物,崭新的痕迹格外明显,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王贺民手持银票,高高举起,面向在场所有官差与众人,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神色,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高声开口,语气洪亮,带着十足的底气。
“诸位都过来!都好好看一看!大家都睁大眼睛瞧清楚了!都来评评理,这到底是什么物件!你们仔细分辨!”
一旁的王二子见状,立刻顺势上前,盯着那几张崭新的银票,当即高声揭露,语气急促又笃定,直接敲定了物件的性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物件,这是彻头彻尾的假银票!近日朝堂上下正在全力严查假银票一案,四处追查假银票的制作、流通线索,全城官府都在摸排踪迹!这下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我看你们还能如何抵赖!王昱涵,今日你就算巧舌如簧,也绝对无人能替你遮掩、保驾护航,你彻底无从辩驳了!”
王昱涵见状,瞬间脸色惨白,心神大乱,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紧接着,王昱涵就快步上前,死死盯着王贺民手中的假银票,看着上面陌生的纹路、刺眼的红戳,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语气急切又无助,连连摇头否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根本不是我的物件!全然与我无关,我从未触碰、从未印制过半分假银票!我是被人恶意陷害的,这是栽赃嫁祸,绝对是有人蓄意谋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