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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栽赃

    看着王昱涵慌乱辩解、极力否认的模样,王贺民宛如大获全胜的常胜将军一般,神色傲然,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笃定。

    王贺民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常言道抓贼抓赃,如今铁证如山、人赃并获,你已然无从抵赖,竟然还敢百般狡辩、拒不认罪!事到如今,任凭你伶牙俐齿、巧言狡辩,就算是把天说破,也没有半点用处!”

    王贺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假银票,目光凌厉地紧盯王昱涵,字字铿锵,敲定坐实了。

    “现在人就在此处,赃物也当场查获,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再也没有半点辩解的余地了!”

    说罢,王贺民不再理会拼命否认的王昱涵,转头面向一众冀州府衙前来的官差,高声下令,语气威严急促,不容半点拖延。

    “诸位冀州府的官差大哥,你们还在原地等候什么?速速动手,将涉嫌制作、流通假银票的嫌疑人王昱涵当场拿下,即刻捆绑收押,带回府衙候审,交由知府大人秉公查办!”

    听闻指令,几名州府衙役立刻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快步冲到王昱涵身前,抬手就将其牢牢控制住,然后,又取出绳索三两下便将王昱涵捆得结结实实、严严实实,丝毫没有给他挣脱、挣扎的机会。

    一旁的秦淮仁见无辜之人被当场捆绑拿下,心中焦急万分,当即厉声高呼,语气急切又悲愤,极力阻拦。

    “诸位官差切勿冲动!万万不可冤枉好人!岂能随意抓人定罪!此事疑点重重,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定然是有人暗中蓄意搞鬼、恶意栽赃,刻意设下圈套陷害他人,万万不可草率定案!”

    就在秦淮仁极力辩解、试图阻拦之时,王贺民再度站出身来,目光骤然转向秦淮仁,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十足的指控意味,当众直指秦淮仁,将其一并牵连进来。

    “暗中搞鬼?依我看,这从头到尾,一直在背后蓄意谋划、暗中作祟、操控一切的人,就是你,秦淮仁!”

    王贺民他抬高声调,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层层剖析,笃定指控说道:“你与王昱涵二人早已暗中串通合谋,结为一体,狼狈为奸、同流合污,行事步调一致、不分彼此,早已穿了一条裤子!如今假银票赃物当场查获,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我倒要看看,事到如今,你秦淮仁该如何向知府大人交代,该如何为你们的串通谋逆之罪辩解开脱!”

    被绳索牢牢捆绑、动弹不得的王昱涵,身心俱疲又满心冤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行定罪,还要牵连他人,心中的悲愤与委屈彻底爆发。

    王昱涵还在奋力挣扎着,拼命扭动身躯,高声嘶吼喊冤,声音嘶哑又无助,满是不甘与冤屈,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放开我!你们统统放开我!此事绝非我所为,我是被冤枉的!天大的冤枉啊!我从未参与假银票一事,我绝对是遭人陷害的,冤枉啊!”

    转瞬之间,印银票的印板还有被印出来的大量银票,全都被呈现在了知府的台案上面。

    一块块打磨规整的木质印板纹路清晰,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墨痕,一张张制式规整、足以以假乱真的银票堆叠在一起,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半张台案,每一张都复刻得惟妙惟肖,乍看之下与官方流通的银票毫无二致。

    这些物件全部都是实打实的证物,醒目地摆在公堂正中,成为了眼下这场官司最刺眼的凭据,死死钉在了案头,让整个公堂的对峙氛围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王贺民跟王二子这一对主仆,此刻正死死钳制着王昱涵,一路推搡、拳打脚踢地将人拖拽进了州府的公堂里面。

    他们两个人下手毫不留情,拳脚落在王昱涵的身上,力道十足,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刁难与欺压。

    这对邪恶的主仆,他们俩一边动手施暴,一边还不停厉声呵斥,反复催促着王昱涵快一点往前迈步,不许有丝毫停顿拖沓。

    二人气焰嚣张,全然不顾公堂威严,一副拿捏住把柄、胜券在握的蛮横模样,恨不得立刻将王昱涵钉死在罪名之上。

    被二人强行拖拽推进公堂后,不等王昱涵站稳身形,王贺民眼神一厉,脚下骤然发力,直直对着王昱涵的膝窝狠狠踹去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毫无留情之力,只听一声闷响,王昱涵双腿骤然失力,身形猛地一矮,硬生生被踹得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地面撞击着膝盖,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身形微微震颤,却被身后的王二子死死按住肩膀,根本无法起身分毫,只能被迫以卑微的跪姿伏在公堂之上。

    就在此刻,秦淮仁步履匆匆地快步跑进公堂,来不及平复气息,当即对着端坐高位、神色冷厉的刘元昌深深作揖,急切地想要开口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要为王昱涵辩驳澄清冤屈。

    秦淮仁的心中万分焦灼,深知眼前这些证物看似铁证如山,实则暗藏栽赃漏洞,若是稍有迟疑,王昱涵便会百口莫辩,落得含冤定罪的下场。

    “知府大人啊,你听我给你说啊!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其中另有隐情,还请大人容我细细禀明!”

    秦淮仁语气恳切,眉眼间满是急切,字字句句都盼望着刘元昌能够耐心倾听,查清真相,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蒙蔽双眼。

    可高居公堂之上的刘元昌,心中早已先入为主,压根就不给秦淮仁丝毫说话辩解的机会。

    刘元昌的面色一沉,眉眼间裹胁着浓重的不耐与愠怒,陡然提高声调,厉声打断了秦淮仁的话语,语气强硬且武断,完全不容任何人辩驳。

    “哼,我不听,我不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刘元昌冷哼连连,语气笃定又强势,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个印板还有这些海量假银票,都是实打实从鹿泉县的县学之中搜缴而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根本不容狡辩!张东,你一次又一次地袒护包庇王昱涵,屡次为他开脱罪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鹿泉县令的官位坐得太过安稳,肆无忌惮,全然不将本府放在眼里?你这县令之位,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话音落下,公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刘元昌的斥责铿锵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直直朝着秦淮仁压去,字字句句都带着问责之意。

    很明显,刘元昌是刻意将包庇纵容的罪名扣在秦淮仁头上的,意图彻底压制住他的辩驳,坐实王昱涵的罪责,显然,刘元昌已经认定了这个罪。

    一旁的王贺民见状,立刻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赶忙抢步上前,主动接过话头,极尽谄媚讨好之态,对着刘元昌恭敬开口,言语间不断挑拨,刻意抹黑秦淮仁与王昱涵。

    “爹啊,哦,不,知府大人啊啊,我可跟你说啊!”

    王贺民情急之下险些说错称谓,连忙改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眼底却满是阴狠算计。

    “这个鹿泉县的县令张东,跟这个王昱涵,二人根本就是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的一伙人!我跟大人据实禀报,他们二人假借打理县学、兴办文教的名义,暗中私藏印板,肆无忌惮地私自印制大量假银票,肆意扰乱市面流通,祸乱一方秩序!如此行径胆大妄为、情节极其恶劣,目无王法、藐视律法,若是不严惩不贷,不足以正纲纪、不足以平民愤!”

    王贺民语速极快,句句诛心,刻意夸大二人的罪责,颠倒黑白、肆意污蔑,将一场蓄意栽赃的冤案,硬生生歪曲成了官民勾结、私造假银票的重罪,字字句句都逼着刘元昌重罚二人,心思歹毒至极。

    跪在地上的王昱涵,纵然身受欺压、处境狼狈,却依旧傲骨未折、心神清明。

    王昱涵深知对方刻意罗织罪名、颠倒黑白,想要一举拖垮自己与清正廉洁的张大人,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王昱涵被强压下来的膝盖刺痛与心中的愤懑,双手稳稳抱拳,抬头直视上方,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地厉声辩驳。

    “不是的,大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张大人没有半点关系,恳请大人明察秋毫,切勿被小人谗言蒙蔽!”王昱涵神色坦荡,眼神澄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怯懦,“实情说来,县学早已被张大人亲自查封,全程严加看管、杜绝外人随意出入。倘若张大人真的参与了私印假银票的勾当,他手握职权、掌控全局,拥有无数充足的时间提前转移所有赃物、销毁所有证据,断然不会这般疏忽大意,任由这些致命证物留在县学,坐等旁人上门搜查证罪,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此理浅显易懂,稍有思虑便能看透,又何来勾结犯罪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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