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晚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名字,犹豫着要去找谁。
如果能找到买得起项链的男朋友,那是最好的。
可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自己这么穷,周边人大多也是穷光蛋,只能走偷这一条路。
敢偷东西的,基本不是一般人,不想办法找个渠道,去哪里认识这样的人?
她去找了邵循。
邵循是她的朋友之一,家里是收废品的,她听他说过几次。
每回见他,他身上脏兮兮,不是灰就是汗,开的车也是二手,后备箱里好多饮料瓶,要不就是废纸壳。
她记得他有一回说过,隔壁县新修了个通用机场,那会儿工地刚完工,有很多废弃的建筑材料,就是他们家去收的,得拿大车运。
他在那忙了半个多月,他说晚上会有人进工地偷东西,他得看着,不过他困得很,很多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些人偷不了多少,无非就是拿些废钢筋捡些小铁钉。
甚至某些有眼力见的“小偷”,还明目张胆过来,给他发烟送驱蚊水讨好他。
邵循家做这种生意,他每天到处收废品,认识的人也很多,手机里存了好多人的联系方式。
江辞晚心想,去问他肯定能问到合适的人选。
至于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她长得漂亮,嘴也甜,搞定一个人当男朋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发烧了?”听完江辞晚的需求,邵循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江辞晚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或许说小偷太难听,她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就是……就是要胆子大的,什么都敢做的,对了,一定要是疼女朋友的!”
最后一条很重要,如果愿意偷,可偷了不给她,那也是白搭。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汉堡店,江辞晚喜欢吃汉堡,还喜欢喝冰可乐,可惜程决不准她喝,别说是寒冷的冬天,夏天都不准她喝。
现在店里的空调吹得她浑身暖和,脸都红红的,她才不管这些,就要喝冰的。
更何况今天邵循请客,不吃白不吃……好像每次都是他请客,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马上就可以吃到好吃的。
工作人员将他们点的套餐送过来,江辞晚眼睛都亮了。
程决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做饭,主食蔬菜肉,吃来吃去都吃腻了,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些,她馋得很。
手毫不客气伸了出去,虽然是邵循请客,但她要先吃。
托盘被抽了过去,美味汉堡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干嘛?”江辞晚皱眉。
“说完再吃,你到底什么意思,就为了一条项链?”
邵循看着面前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双眼明亮,睫毛细密,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只不过嘴巴微微撅着,看起来有点不满。
“什么叫就为了一条项链,它很贵的!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
她还想说,如果他不愿意请她吃东西也算了,可看着诱人的美食,还是没说这句话。
哼,如果不是口袋空空,她就自己点了,不要他请客。
她是有骨气的人,不吃嗟来之食,虽然已经吃过很多次。
她口袋里其实有钱,程决给了她钱,还不少,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身上总要放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就是她自己舍不得花而已,来这里吃一顿要不少钱呢。
江辞晚心里一番纠结,没等邵循说话,就来了脾气,起身要走,“算了。”
她不吃了!
才不吃垃圾食品!
邵循赶忙上前拉住她,“哎,好好的怎么就要走。”
决绝的背影,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
邵循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因为凑得近,连着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也飘了过来。
“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人被拉着坐了回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想要项链,我可以给你买。”
江辞晚皱着眉看他,项链那么贵,他得卖多少塑料瓶子?
邵循明白她的眼神,就差没把你也是穷光蛋这话写在脸上了。
可他还真不是。
最起码,比她有钱。
“那项链要一万多!”江辞晚一本正经地说,企图用价格吓退他。
“不贵,我给你买。”
他收一天废品,这钱就出来了,真不算贵。
江辞晚迟疑着,不知道他是在说大话还是说梦话。
这副神态落在邵循眼里便成了别的意思,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几声。
“你想要我就送你,嗯……不用做我女朋友。”
其实也可以,不过他暂时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