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眉眼狂震，多次想要起身，可在圣人的威压面前，却无可奈何。
萧羽嘴唇颤抖，眼前这个家伙都能成圣？
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都能成圣？
真慈圣人笑着看向萧羽：“放心，老夫从不杀生，你那师父并未死去，杀生有损阴德，而且是你这师父先不分青红攻击老夫的，老夫一生从未杀过生的。”
“老夫只是在跟你商量，小友！你如果真的慈悲，真的悲悯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那就把功德金莲交出来吧。”
“那东西在你身上施展不出真正的价值。”
萧羽恼怒瞪眼，满脸怒意的撑起了身子。
真慈圣人看着他一副拼死的迹象，松开了法则压制。
萧羽慌忙来到贺小凉跟前：“师父，你怎么样了？”
真慈圣人轻笑摇头。
抬头望向远处的方向，迈出一步，饿殍成山。
萧羽望着眼前出现的一座死人山头，嘴唇颤抖，尸体堆成了山。
一座高达百米的山头，全是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尸身僵而不腐，连绵不止。
一眼望去，惨烈无比。
几乎全是女人和小孩。
那座山构成的尸体，几乎全是女人和小孩。
真慈圣人难耐吐气：“天地生人，本怀好生之德，圣贤立世，唯存悲悯之心。众生浮于苦海，辗转尘劳，颠沛流离，未尝得一刻安然。或困于饥寒，或疲于战乱，或缚于执念，或陷于灾厄。芸芸有情，皆含痛处，万般生灵，俱有可怜呐。”
“此山非老夫所立，老夫只是不忍这些妇孺的尸骨被其余灾民分食，这才将她们都放到了慈悲山上！”
“老夫还用法术保住了她们的肉身，站在这些妇孺的角度来看，老夫的所作所为不是慈悲？你说呢小友？”
真慈圣人再次长叹一口气，望向萧羽时有感而发：“人立于世，当存慈念，怀恕心，行仁事。”
“济世不必惊天动地，积微慈而成大德，行小善以济苍生，老夫的慈悲，寻常人或许理解不了，但是功德是做不了假的。”
“老夫如此这般，只是想让像小友这般的修士心生慈悲，我一人慈悲何以救世人？唯有世人皆慈悲，才能让众生皆得从容生长、安然归心！是为慈悲大道之本也。”
真慈圣人单手捋着胡须。
再次望向萧羽：“老夫并未想伤你，是小友你自己强行挣脱法则这才误伤了自己。”
“老夫只是想借你功德金莲一用，此物与老夫有缘，只要小友把功德金莲给我，我就让这慈悲洞天的灾荒全部抹除，这又是小友的功德啊~此等美差，旁人跪求不来的。”
萧羽稳住贺小凉的气息，将其收入小世界。
单手握住人皇剑，表情恼怒。
这恶心的老道……
这种人竟然不能算得上是恶人？
从未杀过生？只是在收集苦难之人的圣人？
这种家伙到底是怎么成圣的。
本想离去，可却再次看到了那座满是妇孺的慈悲山。
萧羽嘴唇颤抖。
脑中莫名浮现自己的至理名言：我是妇女之友，我想普渡所有的女子。
望着那座全是由妇孺尸体组成的慈悲山，萧羽一时失神不语。
他的剑在抖。
这个老道的洞府中到底还有多少受苦受难的女子？
到底还要多少被人放到锅里烹煮的少女？
萧羽不敢去想。
曾几何时，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真的怜悯众生的家伙。
可望着眼前的这座慈悲山。
萧羽握住人皇剑的手抖了。
不是要成为妇女之友？
你的大道此刻就在眼前，你在做什么？
如果连女子都不想拯救了，你还算什么人皇？
萧羽嘴唇发颤，望着那座慈悲山，表情茫然。
一整座山，全是死去的女人。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好像想到了那个叫齐静春的家伙，阮邛说他是被别的圣人逼死的。
因为他的那条大道，他必须要走，不走的话，他的道就止步于此了。
真慈圣人看着握不住剑的萧羽，慢慢摇头：“老夫的洞府中，应该还有九百多座慈悲山吧，最高的一座慈悲神山，应该比你眼前的这座高十倍不止。”
“老夫确实没有杀过生，我只是把其余人洞府中遭难的凡人都放到了一起而已啊。”
“老夫的本意是想通过这些遭难凡人的苦相来激发世人的慈悲啊，小友啊，老夫观你也是一个慈悲之人。”
“你是在因为这些惨死的少女而动摇么？”
真慈圣人笑着伸出了手，笑的越发的和善：“小友，把功德金莲交出来，老夫把慈悲洞天里的慈悲神山和万座遭难的城池全都交给你~”
“所谓慈悲者，非一味弑杀，乃心怀苍生、不忍生灵受苦之真念也！”
“老夫已经用慈悲山教化了万千弟子，他们都跟小友你一样，心怀慈悲，哪怕就是杀人成性的恶徒，在老夫的慈悲山下，也会收起屠刀。”
真慈圣人笑的更善：“所谓，见困则思济，见苦则思渡，见冤则思解，见悲则思慈啊。一念慈起，可消百种杀心。一念悲生，可化万般戾气。”
“功德金莲应该在圣人手中，而不是在半圣手中，小友，你的道行不济，不如来老夫的慈悲门修炼一番？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教你慈悲度人，往后在东极仙域，你便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成圣，指日可待！”
这时，天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云层之上，轰隆作响。
好似有巨物震天。
真慈圣人抬头望天，面露不善。
阮邛一锤开天，冲杀而来：“老家伙，老远就听到你叽叽歪歪，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真慈圣人笑着行礼。
阮邛一锤砸来：“一具化身也敢来我面前装神弄鬼？”
一锤砸来，真慈圣人的化身当场溃散。
一只空间蟹悄然落地。
萧羽满脸颤抖的收起那空间蟹，望着里面的一万座死城，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种人是怎么成圣的？天道是瞎了眼？”
阮邛急步上前：“快走，此地不宜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