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伽自「大冥山」跃下,纵身飞往「女儿峰」,见得数箭飞射而去,射中郭冥,虽有雄浑实力,相距甚远,实难阻止。待到女儿峰山巅时,一派惨况,实难言表。郭冥浑身鲜血,怒目圆睁,张牙青面,已失生机。满身箭窟窿,手、背、胸、头、颈…尽是穿箭,那箭不偏不倚,卡在皮肉关节、经脉诸处。左右胸齐穿,心口或左或右,都无活路。要紧数箭,把头颅、脖颈、腹部…要害洞穿去。实是处心积虑,谋划多时,不留分毫活路。
叶伽本心存希冀,立时绝望,抱着郭冥屍体,不敢置信,悲怆大哭。他自担任暗鬼王起,毕生藏在暗中,无子无妻,无母无兄。後烛教覆灭,他养育郭冥多载,倾注心血栽培,视为己出,无限纵容,渐生父子之情。此时见郭冥惨死身前,往日相处,历历在目。胸襟翻滚,酸涩、悲伤、愤怒齐齐涌来。叶伽震声喊道:「李仙小儿,你谋害教主,纳命来!」抱着郭冥残躯,直朝李仙追去。
潘三柳、楚柳清、刘曌、王虎、范冲、魏青山…两脉烛教高手,近百余人早早聚向盼归峰,将李仙团团维护。楚柳清说道:「郭冥已死,李仙当选教主。护住教主,不能叫暗鬼王加害!」都各成阵势,众高手凝炁筹备。
叶伽来到山脚,见群雄维护,喝道:「给我让开!我只要李仙的命!谁若阻我,莫怪我不念往日恩情!」楚柳清出剑,沉声道:「暗鬼王,你要叛教麽!」
刘曌说道:「是啊,老叶,这场比试,公子爷胜得光明磊落,无话可说。」潘三柳说道:「郭冥是难得英杰,此间毙命,我等亦是痛心。但箭下无眼,总有死伤。况且郭冥生前曾言,欲择教主,必伴随血光。你当时甚是认同。想来郭冥比试前,已经做好预想。如何此时,却是暗鬼王不通情理了?」
叶伽老泪纵横,咬牙切齿道:「光明磊落?呵呵,我看是处心积虑!只恨我冥儿,年纪轻轻,不知心险歹恶之徒。被人算计而不知,大好天资,这般殒命。我如何不恨,如何不能!」
他将「郭冥」屍躯放下,说道:「哼,你等且看。纯论箭比,冥儿绝不会轻易射死。但此子掌控绝世箭术,却步步相诱,假意与冥儿持平,挑起冥儿狂性。冥儿一狂,便常常较死劲,他这般骄傲的人,自然不服,又与李仙对射数箭。正是这数箭失利,叫李仙的箭支,扎入冥儿的筋骨、关节、穴道,扼制住了动作、行炁。李仙到这时,才原形毕露,展露杀机,此後数箭,都朝致命要害去。冥儿回过味来,欲运武遁闪,已再来不及。被左右胸齐穿,头颅脖颈皆不放过,生怕冥儿不死。如此歹毒,如此心计,怎算得光明磊落!」
叶伽怜子之心作祟,只觉李仙触犯天理,万难饶恕。但群雄对郭冥本无「子亲之谊」,听得叶伽解析,心头均想:「这郭冥已是登峰造极的箭术,尚被公子爷如此算计玩弄,那公子爷的箭道,该是何等恐怖之境?且郭冥年纪轻轻,那公子爷难道年纪不轻麽?对箭比试,本是郭冥提出,这时如何能倒怪起旁人?」
众弟子间心直口快,便有诸多声音传出。李仙行下山来,说道:「暗鬼王,比箭斗杀,大敌当前,我用些心计,又有何妨?若是我死郭冥箭下,你可会痛哭流涕,替我去与郭冥理论?」
叶伽见了李仙,怒喝道:「竖子,拿命来!」一步踏地,身躯纵出,一掌拍去。出掌时如万鬼恸哭。这是暗鬼王的「嘁鬼掌」,经他施展,演化奇强。刘曌冷哼一声,说道:「叶伽,休要放肆!」抬掌相对,同施高明掌法相碰。两人武道高深,内韵藏敛,对掌时只「砰」一闷响,便各自倒退。叶伽倒飞四五丈,刘曌倒飞七八丈,都自无碍。
叶伽沉声道:「刘曌,你也阻我?为这小儿阻我!」刘曌甩袖说道:「公子爷是教主人选,无论如何,不能由你私杀!」
叶伽悲伤大笑,说道:「哈哈哈哈,糊涂,糊涂至极!真正的教主,已经死啦,已经死啦,就是冥儿啊!冥儿才是天定的教主,是真选的魔君。」楚柳清说道:「他若真是,便不会败。论才情,论箭法,论风度,论魄力,他无一能比公子爷。」叶伽怒道:「你这贱婢,还敢胡言!我烛教称霸天下,何时靠才情,靠风度?李仙…你好深的计谋,你处心积虑箭杀冥儿,定是惧怕武比。你怕冥儿展露烛教神功,你再如何谋划,都夺不得教主之位,你怕冥儿神功,从此再无人信服你,是也不是!冥儿掌握烛经,才是真正教主。你等糊涂,教主被杀,教位被夺,却不明所以,反而护着敌仇。」
群雄听得「神功」二字,稍有异动。刘曌、范冲等眼神闪动。众人固然敬佩李仙,但「神功」一节,终究绕行不开。
李仙说道:「暗鬼王,我射杀郭冥,是因郭冥活不过我箭下。他若活过,我自与他武比,有何可惧,有何可怕?再且说来,暗鬼王如何料定,我不会神功?」说时,朝前一踏,站起「八荒桩」,平地起神山,拳韵荡漾出。
刘曌、王虎、叶伽…等一众习过拳经、参悟神功者俱是一惊,各自退让数步。李仙站定不动,自有沉凝之韵,周身衣袍猎猎作响。叶伽後退一步,心神震颤,不敢置信道:「怎麽可能!我不曾给你注解…」
李仙踏前一步,内炁翻涌,一拳打出。递出「通天式」,拳炁呼啸而出,翻滚通天,一阵炁浪卷得众弟子歪扭倒斜。再递出「彻地式」,武道演化,大地震动。依次递出「贯虹」、「捉龙」…拳法造诣虽浅,却抓拿真意,韵势逼人。尤胜刘曌、王虎等,其中韵味真要,更独此一见。
李仙拳法打完,说道:「我虽初习拳经,却非全然不会。暗鬼王,你还有何说法?这套拳经,郭冥会得,我亦会得。他比我早修习,只论拳经,我或有不如。但真要武斗,我自不惧他。」
刘曌说道:「公子爷真是奇才也,得神功不过十数日,便顶我数十载之功。果真…不是人择神功,而是神功择人。」王虎亦道:「天纵奇才,只怕不得形容。遥想当年,郭冥已是难得,却也花费十数日,才堪堪入门。」范冲说道:「公子爷便是天定的教主,绝无异议!」
教众纷纷跟随,呼喝欢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松读 】
叶伽心头剧震,心绪复杂,一阵痴呆。他一腔恶气,似被釜底抽薪,失了根,断了理。但丧子之痛,丧子之悲如切如实。他心想:「这李仙才情天赋,神功进益,都无可挑剔,论天资,此间远胜冥儿。莫说冥儿已死,便是活着,也敌不过此人。那群雄都真心臣服,冥儿性格凶辣,又怎还有机会。他是烛教之主,看来确非虚假。我毕生忠於烛教,自当听他号令。可冥儿又死他手中。我悲啊,我疼啊。我叶伽苦苦觅寻半生,到底是为了什麽?」心虚复杂,忽胸腔一疼,吐出一口精血来,顿时虚弱至极。
群雄望向李仙。李仙说道:「叶前辈适才一事,虽有不妥,但情理能容。还请刘前辈扶叶前辈下去,好生安养罢。」
刘曌行来,低声道:「老叶,如今改天换地,你且清醒罢。追随新教主,我教才有复燃之机,才能复显往日之威。郭冥固然天资卓绝,但遇到公子爷…便唯有…唉…他非你亲生的,何必如此执着。这件事情,公子爷无错。」行去搀扶。叶伽抬手阻止,重重咳了数声,说道:「且慢。」
叶伽朝李仙说道:「公子爷天资才情,震古烁今,如今自悟神功,又已步入正轨,冥儿一项都不如。这教主之位,确该公子爷坐,老朽心服口服,再无异议。从此公子爷率我烛教残部,必能复燃兴旺。老朽适才,言语逆了教主,於心不安,望教主赐罚。」李仙说道:「叶前辈哪里话。」叶伽沉声说道:「教主不罚,我便自罚三掌!」说罢,三掌印向胸膛。第一掌时,叶伽浑身迸出血雾。第二掌时,叶伽精气萎靡,气血枯虚,身形顿时消瘦一圈。第三掌时,刘曌喊道:「老叶,你疯了!我教正用人时,你自打『五衰掌』,岂非害惨自己,更断我烛教手臂。」出手阻拦。叶伽决心甚坚,第三掌朝额头一拍。整个人倒飞而出,面色青紫,散发暮气,已如油尽灯枯之状。
李仙惊道:「叶前辈你又何至如此。」叶伽声音沙哑,抱起郭冥,朝李仙磕头道,说道:「我已年老体衰,如今自罚三掌,断精摧气损神,再大不如前,不足再担任暗鬼王。而今见我教教主如此才情天姿,自可放心去。不能继续服侍新教主,实在可惜。盼教主率我烛教,再显烛威!」跪地磕头,颤抖着捧出一道黑色宝莲,放在地上,说道:「盼教主放我离去。」抱起郭冥屍躯,就此走远。
刘曌说道:「老叶!」上前挽留,抓住叶伽袖子,说道:「我教不得少你。」叶伽去意已决,说道:「回去罢,教主雄才伟略,自能统筹一切。」拉回袖子,踉跄远去。
李仙目送远去,轻轻一叹。楚柳清拾起天机莲,单膝跪地,双手献莲,说道:「公子爷,这是太主莲,请纳下,从此以後,你便是教主,烛教的教主!」李仙见群雄聚目,不得推脱,便接过天机莲,心想:「事事难料,不曾想,我竟这番场景,得此宝莲真迹。」
群雄朝拜,皆道:「拜见教主!」「拜见教主!」「教主福寿无疆!」
李仙历经波折,终见宝莲真迹。他朝叶伽朗声说道:「叶前辈出走,是我之德才不足。暗鬼王位置,一直保留。日後叶前辈若回心转意,我烛教必欢迎至极。」叶伽独自离去,不曾理会。
群雄均颔首。李仙说道:「且回村罢!」群雄听令,便回得烛村。刘曌、王虎、潘三柳、楚柳清…等高手,一并入议事木屋。
李仙坐至主位,群雄分坐两侧。稍次者站立等候。李仙入教不久,诸事不明,虽已居高位,自不摆设架子。广纳诸方意见,将两脉残部整顿合一。了解各部高手能耐、性格…种种。
待诸多杂事说尽,群雄皆感余兴。李仙说道:「我虽任教主,但自问学才尚浅,『教主』二字甚重,不敢强担。诸位可延旧称,称我姓名,不必拘泥。」
刘曌说道:「公子爷,你今已是教主,教主之任,自当一力担起。那太主莲是神器,是信物,也是一『发冠』,你请戴在发中。」
李仙一奇,见那宝莲,三十二片莲花瓣,浑然天成,散着独特气韵,心想:「此物巴掌大小,顶在头上,岂不甚怪?」稍作拨动。宝莲忽变,莲花瓣收拢,化作一黑色莲花发冠,大小适当,精美不俗。
刘曌说道:「尊者,你来帮教主戴冠。」楚柳清颔首,取下李仙原冠,将黑莲冠戴在头上,束住长发。却道人靠衣装,李仙本已俊逸,再配黑莲宝冠。见那儿郎:器宇轩昂,英气逼人。莲冠不喧宾夺主,增得神秘霸道之韵,意满神丰。见者无不欢喜,如见昔日教主,甚至更胜数筹。楚柳清目泛异芒,心想:「这便是教主,从此以後,是我服侍一生之人。」难挪去目光。李仙只觉命沉如山,甚是奇异。
刘曌说道:「这太主莲,是教主的发冠,是一件真正神器。三十二片莲花瓣,是三十二片暗器,诸多用效,需教主自去琢磨。」李仙颔首道:「好。」
刘曌说道:「听闻教主入教不久,我教诸事,想必不大清楚。我烛教共有十七位教主,公子爷是第十七位。第十六位是郭教主,全名『郭世玉』。追溯起来源,甚是悠久,大鼎、大霄、南阳、大虞、大武时期,均有我教身影。」
「我教有六十四部,六十四部中有八大部,对应乾、坤、坎、离、震、艮、兑、巽。各部率有八小部,每一部内,高手无数,曾巅峰时,八大部中每一部,只论高手数量,便胜过道玄山、清一寺等势力。甚至乾部、坤部的势力能耐,已要远胜道玄山等。余下的五十六小部,各有所长,非寻常门派势力能比。」
「当年六十四部,尽归教主管辖。後烛教覆灭,八大部分崩离开。那乾部率先叛教,自立门户,位在东天域,在东天域内是赫赫有名,震慑天下的大派。随後坤、坎、离、震、艮、兑、巽…各自分离。化作门派、家族,散在大武内外。其中『艮部』『坎部』最忠心,不曾自立门户,但就此归隐,再不出世。另外的五十六小部,有的归入大部中,一同自立门户。有的就此流散天下,历经种种演化。」
「我教覆灭时,教中的神功宝卷,各被分夺一尽。我等残部势力,力保得一卷神卷。但另外七卷,已流至各方势力中。此外…珍宝奇功、上乘武学、宝物、钱财、精宝…都被分夺吃尽。残部尽力保留,但已不足巅峰时的十之一成。说来着实可恨可惜。」
李仙说道:「如此说来,往日旧部,未必想重归烛教,听人使唤。」
王虎颔首说道:「不错,昔日同教之谊,如今更是死仇。各部借乱据得我教宝物,自谋出路,不乏顺风顺水,趁势而起,将势力操持愈来愈大,只愿当一方诸侯,称霸一地。自不想耗材耗力,令烛教复燃。莫说正道,便是昔日旧部,都欲打压残部。」
李仙沉吟道:「想重振烛教,险阻奇多。正魔两道,均不愿再见烛威。」
刘曌说道:「但亦不乏有旧部心恋烛教。如坎部、艮部,虽隐世不出,但势力甚强,若能收归烛教,立时便得助力。且烛龙真经便分散在诸多旧部中。」
「公子爷日後,若足够强大,凝成大势,将我教神功掌握,诸多旧部自然回归。到得那时,便看公子爷如何施展拳脚,捭阖八方,整顿众部。」
王虎说道:「不错,神功一事,甚是重要。好在八部神功宝卷,我等虽只得其一。但另外七部,却知其去向。」潘三柳说道:「我教复燃,第一件事,便是尽量收拢能收拢的。如坎、艮两大部,如罚圣使、福祭师…等等,只是这些,分散各地。到时,只怕要劳累教主,东奔西跑,好不劳累。再打服不肯的,如乾部、如黑龙教等。」
李仙说道:「东奔西跑,倒不成问题。左右多见多闻。是了,这黑龙教是我烛教分化而来?」
楚柳清说道:「不错,这黑龙教位在东天域,是巽部天王『盛天雄』,所创的教派。我教一卷神功宝卷,便在他身上。我等残教曾派高手,去劝黑龙教帮助烛教。黑龙教不肯,将高手尽数扣押,至今不曾放归。」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想得昔日,同温彩裳共踏赏龙宴,遇到黑龙教等人阻拦。冥冥之中,却有这层渊源。
群雄相聚,酣谈到次日。李仙闻知烛教诸事,深觉头疼:「若非郭冥太过猖邪,若成教主,定索我性命。这教主之位,便由他担任了。我解决此事,自去逍遥江湖,岂不更好。如今成了教主,也罢,若不成教主,如何能接触这部神功。凡事难两全,且看且行便是。」待商谈了毕。李仙自回房屋安眠。
次日,李仙与刘曌、欧阳越山、潘三柳…等商议行止。决意先暂居冥域些时,再作整顿,便筹备出去事宜。刘曌、王虎等十数位私习神功者,皆停功不习。
李仙享得宁静,醉心武道,砥砺拳经。一恍数日,天道酬勤,拳经再进,踏足[小成]。郭冥砥砺多年,拳经亦是小成。因郭冥久居冥域,不识天地之广,不觉武道之玄,练武之心不强,故而进境虽快,却不曾真正刻苦。
[八荒六合拳·第一层]
[熟练度:123/10000小成]
[描述:聚地气,凝拳罡。你悟得『神罡』,施展九式八拳时,拳中蕴藏神罡,破敌、破炁、破甲、破剑、破枪…]
李仙拳势递出,武道演化,一股灰黄色拳罡附着拳锋。收放自如,拳变万化。拳为武道始,八荒六合拳少了玄变,出拳时尽是杀招。质朴且大气,雄浑又内敛。教中诸事,自有刘曌、潘三柳、欧阳越山等安排。
如此日日砥砺。李仙拳道神速,直叫刘曌羞愧,王虎蒙羞,众高手掩面,对神功宝卷再无念想,均想:「我教神功,果非我等俗人能练。为得此功,荒废数十载光阴在此,着实不值。」罗如海伤势渐稳,知李仙已任教主,甚是欣慰。李仙常来照看,体恤伤情。魏青山亦通医术,主动领职,住在罗如海旁照看。
一日,李仙习完拳经,拜会刘曌,见刘曌遭毒疮发作,神情惨白,卧床难起。忽想:「我拳经大进,造诣已胜过刘圣使等。或能尝试,寻得病灶,帮刘曌等一齐治了。」便直言告知。刘曌虽不抱希望,他自染病来,遍寻法子医治,但都白白遭罪,常惹得毒疮破裂,毒脓流淌,苦痛难言。本想拒绝,但顾及李仙身份,寻思:「我若拒绝,公子爷面子需不好。」,犹豫片刻,咬牙同意。李仙依拳理逆推,依医理寻治。先施了针灸、药蒸。刘曌立觉病痛稍减,逐渐睡去。
次日,刘曌大早起身,忽觉浑身轻松,对镜一照,毒疮似有好转,大喜之余,立时寻至李仙门前。见李仙推门而出,他立时迎去,激动至极,一改难色,主动请求李仙医治。李仙正自闲暇,便令刘曌入房,再施一套疗程。刘曌浑身轻松,自觉病状好转。此後一连数日,都求着李仙治病。
此事不胫而走,教中凡染怪病者都知李仙医术通玄,能治怪症,便都三三结伴,两两同行,直把李仙前围得水泄不通,皆来乞求医治。李仙无奈,照单全收,忙活八九日有余,将王虎、刘曌...等一并治痊。群雄无病身轻,一阵快意,待李仙敬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万分拥护。李仙教中声望,一时无二。
李仙生性洒脱,不居功自傲,每日照常练拳。如此这般,一日渡一日,再过三日。诸事备全,烛教齐出冥域,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