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从旁边走过。
“昨天的绞盘维护表没有交。”
刘浩立即看向许成。
“你看，不喜欢是有原因的。”
大雪封路的第三天，一支小商队在东段失去联系。
他们原定中午到矿区，天黑前仍然没有出现。
按照以前的做法，没人会为五个人冒雪出发。
联合会却已经收过他们的护送费用。
顾长明立刻组织救援队。
红土寨出工程车，避难区出医疗人员，黑旗提供最后见到商队的位置。
刘浩和韩峰也在救援名单里。
车队顶着大雪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塌方后找到被困的骡车。
五个人都活着，其中一个老人已经冻得无法行走。
他们不是遭到袭击，只是车轮陷进雪沟，生火用的木料也湿了。
刘浩把老人背到工程车上。
老人抓着他的衣服。
“真有人来。”
刘浩喘着气。
“交过费就得来。”
老人说道。
“我只交了两块盐。”
刘浩把他往上托了托。
“那两块盐现在很有价值。”
救援队回到市场时已经是后半夜。
很多人还在灯下等。
看见五个人全都回来，市场里响起一阵不大的欢呼。
沈账站在棚下，看着红土寨工程车和避难区救援队一起卸人。
“你那套很慢的东西，好像开始值钱了。”
陈景问道。
“什么。”
沈账说道。
“信任。”
刘浩刚好从旁边经过。
“我记得你说它容易烧。”
沈账点头。
“所以要天天添柴。”
这句话后来被许老师写在市场公告板旁边。
刘浩看见后，坚持要求署上自己的名字。
许老师拒绝了。
“不是你说的。”
刘浩说道。
“是我提醒他重新说出来。”
韩峰把他从公告板前拉走。
“去搬柴。”
救援成功以后，联合会的稳定度明显上升。
陈景当天夜里看见新的提示。
【北线联合稳定度：较高】
【公共规则认可度：上升】
【道路救援体系：初步建立】
【区域节点条件已满足】
【是否建立北线公共协作节点】
陈景看着最后一行，没有立刻确认。
系统从未向其他人显示过任何内容。
所谓节点是什么，建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他都不清楚。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后才重新查看。
【公共协作节点可记录道路、交易与救援数据】
【节点数据仅管理员可查看】
【节点不会向其他个体显示系统信息】
【建立消耗：区域稳定度】
陈景确认最后一条后，选择建立。
提示安静变化。
【北线公共协作节点建立成功】
【当前等级：一级】
【可用功能：道路风险标记】
【可用功能：物资流动统计】
【可用功能：异常冲突预警】
一张更加清晰的北线图出现在陈景视野里。
道路上的塌方、积雪和近期冲突位置被逐一标记。
这些数据来自联合会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凭空出现。
陈景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他只按照地图上的高风险位置调整巡逻。
顾长明看完新安排，有些意外。
“你怎么把人放到这几处。”
陈景指着纸面地图。
“最近事故都在附近。”
王凯核对记录后点头。
“确实。”
没人怀疑其他东西。
系统仍然只属于陈景。
有了风险标记，北线巡逻效率提升很多。
两处即将塌陷的路面被提前发现，一支准备伏击商队的小流匪也被暗哨逼退。
所有人只以为联合会的记录开始发挥作用。
陈景也确实继续要求完善登记。
系统能整理数据，却不能替人修路。
北线稳定到第二十二天时，红土寨终于传来高万山的消息。
他邀请陈景前往矿区主寨。
梁魁亲自送来邀请。
议事组听完后意见完全不同。
铁山认为不能去。
“进了他们寨子，门一关就是几百人。”
沈账却认为应该去。
“高万山愿意见，说明他准备谈长期协议。”
顾长明问道。
“带多少人。”
梁魁说道。
“最多五个。”
赵刚立即开口。
“我去。”
韩峰也点头。
“算我。”
刘浩抬起手。
“我可以负责绳索和现场观察。”
所有人看向他。
刘浩放下手。
“也可以留守市场。”
妖妖轻声说道。
“我去。”
陈景最终选了赵刚、韩峰、妖妖和王凯。
刘浩得知名单后有些遗憾。
“为什么王凯能去。”
陈景说道。
“谈账。”
刘浩点头。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出发前，苏小落检查了所有人的药品。
她给陈景多塞了一包止血粉。
“谈不成就回来。”
陈景问道。
“要是他们不让走。”
苏小落看着他。
“那就别乱冲，先让赵刚挡。”
赵刚在旁边认真点头。
“我挡。”
陈景看了两人一眼。
“知道了。”
矿区主寨位于一片废弃采石场内。
外面围着两层铁网和废车墙，入口停着真正的装甲车。
车顶武器已经拆掉一部分，却仍然比北线任何车辆更结实。
刘浩没来，否则一定会先计算拆下来能修多少路障。
车队进入寨子后，能看见大量低矮板房。
很多矿工正在排队领煤饼和粮。
主寨比避难区大得多，却没有市场里那种混乱声音。
所有队伍都由红土寨护卫维持。
有人看见陈景一行，立刻低下头。
赵刚低声说道。
“他们怕。”
韩峰看了周围一眼。
“别说。”
梁魁没有反驳。
他带众人穿过矿区仓库，来到一座由旧办公楼改成的主楼。
高万山坐在二层会议室。
他年纪接近五十，身材并不高大，穿着普通棉衣。
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一份北线试行记录。
石原也在。
他坐在高万山右侧，看见陈景时脸色很冷。
高万山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陈景，最近听你名字很多次。”
陈景坐在对面。
“我也听过你。”
高万山笑了一下。
“多数不是好话吧。”
陈景说道。
“看谁说。”
高万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梁魁说你难谈，石原说你该打。”
石原冷声开口。
“我现在也这么说。”
赵刚看向他。
“可以试。”
石原脸色一沉。
高万山却笑了起来。
“你就是赵刚。”
赵刚点头。
“是。”
高万山问道。
“听说你能扛住工程车。”
赵刚认真纠正。
“没撞。”
高万山笑意更明显。
“确实没撞。”
气氛稍微松了一些。
高万山把试行记录推向陈景。
“二十二天，东段劫掠少了四成，矿区煤多卖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