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与夏恒一边暗中沟通。
一边测试他的特性,给教会的高层看。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将数万平米的仓库,轰得破碎金属如骤雨般乱飘。
身形穿梭各处,狂暴的高能席卷全场,血肉之躯反过来撕碎搓灭了金属,展现出惊世骇俗的体魄与力量最终基地被打得稀碎,只剩下他与夏恒,还有那只老鼠。
掏空山体的巨大金属堡垒,很快只剩下无数的碎渣和浆流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零八扇钢铁闸门,屹立不倒。
始终保持着关闭状态,任由夏恒虚空能量如何狂轰滥炸,也只是发红发热,就是不瓦解。
「这小子的特性是真的!」教主雅佛的身影,出现在基地湮灭後正面的岩壁上。
六名祭司的身影,则分列在周围山体空腔的墙壁上。
高大祭司环抱双手:「实力也还行。」
几人评头论足,在夏恒与吴终两人配合的演示下,他们已经相信了绝对锁门的特性。
锁门之後,门还具有软无敌。
因为门如果被毁掉,也属於开门了。
更多的,吴终就没展示了,也没必要。
对诺亚神教来说,这个能力就够了,就是对方舟之门来说最关键的一个效果。
否则总会有些特性,能从外面打开方舟之门。
「不过我们杀了他兄弟,此子怕是心里恨得要死啊。」
「依我看,这次还是让他死吧。」
高大祭司说着,竟然又判了吴终死刑。
吴终惊愕看向他,什麽玩意儿?不是需要锁门特性吗?怎麽又让他死了算了?
既然还是要杀他,那又何必在测他特性呢?
果不其然,夏恒听完暴怒:「你特麽早不说!」
「老子为了教会测试他的特性,不惜跑出来感染了终生代……」
「他妈的班纳,你现在跟我说,让他去死?那我不是白出来了!」
吴终心说是这个理,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也难怪夏恒主动请缨,出来亲自测试他,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光明正大跳出来,有个「这小子必须入教』的理由。
高大祭司班纳笑道:「你别急啊,终生代也就那麽回事,反正你也说你不想谈恋爱不是吗?」夏恒冷声道:「我想不想谈恋爱关你屁事!」
「是教主让我出来测他的,是杀是留,自有教主决定。」
「你放什麽屁?难道你想说教主让我出来,是多此一举?」
班纳愣道:「你瞎胡说什麽呢!」
「这小子的兄弟被我们所杀,他还是蓝白社的外围,万-一……」
夏恒打断道:「洛易也还是我的兄弟呢!杀了不就杀了?」
「对於被诺亚方舟庇佑的我们而言,兄弟算个屁。」
「等他明白诺亚真正的伟大,他自会放下一切,看透一切。」
班纳说道:「但让他掌管方舟之门,也太……」
教主突然打断道:「好了,这个特性如此难得,未必会再有了。」
「而且谁说让他掌管方舟之门了?暂时是不需要的。」
「他如果没有我的命令,敢触碰方舟之门,我必让他灰飞烟灭。」
听这话的意思,已经是要接纳吴终了。
班纳当即闭嘴,不再多言。
吴终则心里微动:不让他碰门?啧啧,想要获取这群人的信任,真是艰难。
此刻自己虽然被首肯入教,乃至有锁门特性,但并不代表,教会就真的愿意让他锁门。
方舟之门至关重要,教主肯定不愿意轻易把控制权交托出来。
他答应吴终入会,却只是先收着,并不打算立即重用。
毕竟没有锁门特性的日子,也过来了,不差这一下。
需要的时候再说,也就是说……得想个办法,让蓝白社发现方舟,逼教会让自己锁门。
教主俯瞰吴终说道:「小吴是吧,想要加入教会,受到诺亚的庇佑吗?」
吴终低头道:「我听说未来还有好多宇宙浩劫即将降临。」
「我受够了,我想活下去。」
「洛易说诺亚方舟可以隔绝末日,庇护我们,这是真的吗?会不会被灾异物攻破?」
他故意表现出很想活下去,很关心诺亚方舟安全性的问题。
仿佛他就只是因为被洛易说动,而跟来的。
教主淡淡道:「诺亚是至高无上的,这个世上,真正无敌的存在。」
吴终心说问这个神棍,也是问到狗头上,纯废话,诺亚教主肯定说自己的灾异物至高无上。「不过小吴啊……教会有教会的规矩。」
「正常来说,我们不在末日时局招收新人的。」
「倘若你能交付两个投名状,我就再破一次例。」
教主的话让吴终一怔,再破一次例?
还有谁,也是最近加入的吗?
可不对啊,洛易说他是最新加入的一个啊。
吴终当即问夏恒,怎料夏恒却说:「我知道你满心困惑,但不要问了。」
「我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也说不了。」
「有些事情,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洛易显然也常被这句话所搪塞。
吴终暗自摇头,当即不再多问,只道:「我需要做什麽,可以活下去?」
教主看向身边的一名祭司。
那名祭司向前一步:「你既然是蓝白社的外围,那麽……你是否见过「共死火炬』?」
吴终愣道:「共死火炬?」
「火炬类灾异物,我只听说过「直死火炬』。」
那祭司一拍手:「啊对,是叫直死火炬。」
「总之它的特性,是所有看到那火苗,或被火苗照耀的人,都与火苗同死对吧?」
「火灭,人死。」
吴终点头:「是的,这我当然知道,火炬是鸢尾花的灾异物。」
「至於鸢尾花,已经被蓝白社收编,加入外围了。」
那祭司当即说道:「你第一个投名状,就是把直死火炬带来,交给教会。」
吴终心头震动,果然,投名状就是去偷灾异物。
不过直死火炬有点麻烦……这是罕见的抹杀类灾异物,落到心术不正者手上,就是极高危险品。另外,这东西跟鸢尾花绑定的啊。
哥德尔关了鸢尾花那麽多年,都没想到怎麽把这东西弄下来。
据说杀了他也没用,火炬能进入鸢尾花体内消失,反过来鸢尾花也能融入火炬。
一旦鸢尾花死亡,他的意识就会进入火炬,之後如果修复他的肉身,他就又会复活出来……跟洛易的黑影君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这东西怎麽偷啊?」
「火炬绑定鸢尾花,我杀他也没用啊。」
吴终说出困难,这根本不是偷不偷的问题,而是这玩意儿,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怎麽脱离成无主之物。怎料那祭司笑道:「这个好办,你让他自杀就可以了。」
「啊?」吴终讶然。
「自杀就可以了?」
「你是说,鸢尾花一旦自杀,火炬就会脱离绑定,成为无主之物?」
几名祭司,包括夏恒都说道:「没错,杀他没用,但是他自己杀自己,火炬就会抛弃他了。」吴终惊讶看向夏恒,植物通讯暗中问道:「夏恒,你也知道?」
「你不用问我怎麽知道的,反正共死火炬在教会,不是秘密。」夏恒说道。
吴终换了个问法:「为什麽叫它共死火炬,它明明叫直死火炬。」
夏恒叹道:「那东西在鸢尾花手里,火焰只能燃烧一秒钟,它当然就是「直死』效果了。」「可实际上,如果火焰一直燃烧,那麽看到火炬的人就都不死……」
「他们的生命与火焰绑定,火灭人死,但火不灭……人不死!」
吴终心中激动,原来有这种隐藏效果。
其实蓝白社内也有类似猜测,只是一直找不到让火焰一直燃烧的办法,鸢尾花每次都只能点燃一秒钟,之後就熄火,也就成了直死火炬。
「燃料是什麽?你知道对不对?」吴终问夏恒。
夏恒想了想说道:「希望……火炬燃烧的是人类的希望之心。」
吴终奇怪道:「燃烧希望?全人类支付的代价?」
「那为何鸢尾花只能烧一秒钟呢?」
夏恒嗤笑道:「因为他不配代表人类的希望啊。」
「这个灾异物,并不是默默把代价就随便由全人类承担的。」
「持炬者』,要成为人们心中的希望载体,才能令火炬长久不灭!」
「直到人们寄托於他的希望,燃烧殆尽,则火焰才会熄灭。」
「鸢尾花……嗬嗬,谁会对他寄予厚望?火炬能烧一秒,那是保底机制……」
吴终恍然大悟,说白了就很简单。
鸢尾花人生最高光,也不过是佣兵团长,无非是几十上百名团员把对未来的希望寄托於他。但那依旧只是保底,所谓的一秒燃料,恐怕需要成千上万人的希望才行。
「这位祭司,以鸢尾花的实力,我杀死他不成问题,但是让他自杀……这怎麽可能办到?」吴终没想到还有知道共死火炬用法的意外之喜,暗叹教会的情报果然厉害。
不过共死火炬有群体不死之力,这东西给教会弄走,实在是太暴殄天物。
他有心推脱,同时也的确是办不到……鸢尾花闲得没事干嘛自杀?除非心灵扭曲。
但是哥德尔折磨他那麽多年,他也没自杀啊。
「你不要推三阻四,共死火炬就是你的投名状,你拿不回来,就不配入教。」祭司朗声道。显然这任务定死了,反正方法说了,就是自杀。
具体办法自己去想,不管是心灵扭曲还是什麽,总之就看吴终的本事了。
吴终暗叹,这任务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
若真是教会中人,或许百无禁忌,直接以折磨手段,或者心灵扭曲,让鸢尾花自杀。
但是对他来说,就反而更难了。
因为他跟鸢尾花关系还不错啊……让他找蓝白社借点灾异物还好说,但这种让鸢尾花自杀的任务,他怎麽做?
但祭司们心意已决:「小吴,这并不为难,相反是个很简单的任务。」
「你若拿不到共死火炬,就不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