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贼?”黎簇这回真被吓到了。
在这个职业,和黑社会也是没区别。一旦被抓住,随随便便都是铁饭碗终身套餐。
这玩意儿平日里恨不得钻进地下一点尾巴都不露,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对,盗墓贼。”梁湾看了看周围,此时小区里千家灯火,只有他俩做贼似的蹲在绿化带阴影里。“虽然是我猜的,他们也没明说,但是肯定八九不离十。”
梁湾这才把她遇见王盟的所有事和盘托出。
那天晚上是她值夜班值夜班很无聊,没什么突发状况,所以梁湾一直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就是这天晚上医院来了一行人,那是她第一次见王盟。当时王盟穿一件黑色西装,身材修长,让梁湾眼前一亮,这正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别。
梁湾非常喜欢帅哥。
“这不用特别强调了。”黎簇无力吐槽。
“他的气质很特别也很出众,这完美的弥补了他称不上帅的颜值。”梁湾执拗的继续描述。
“姐,咱刚刚才让他摆了一道。你现在吹他长得帅真的不膈应吗?”黎簇这会真有点麻爪了。
梁湾煞有其事:“小弟弟,我知道你对我有点非分之想。”
听到这话,黎簇的脸真有点红了。不是气的,任何青春期小男生对成熟妩媚、细致枝结硕果的大姐姐都很难有抵抗力。
这种熟女诅咒仿佛女同对姐姐没有抵抗力一样,有点难办。
年纪小的人总是对某些年纪大有经历有阅历的异性或同性存在滤镜,有时候变现为友情,有时候变为爱情,有时候则是欲望与情感的复合体。
这倒是人之常情。梁湾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自己的魅力有清晰的认知,因此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是想逗这小朋友玩儿。
至少别那么紧张了。虽然她也很紧张,但是两个人都紧张,只会更紧张。
说成套娃了都。
梁湾继续说:“所以你有点嫉妒王盟我是理解的,但是不要让这种想法遮盖了我们对局势的判断好吗?姐姐我说两句放松放松怎么了。”
黎簇:……
梁湾:“之后,我又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老板。这人只是闪进来看了一眼,就对王盟说‘我不见生人,你来处理’,然后就走了。”
“你别看我一直说王盟的事儿,但是他那个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
梁湾草丛探头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这才站起身,招呼黎簇跟自己走。
“他那个老板气质很奇怪,身上有一种和年纪不相符的沧桑。就是这些矛盾的感觉,加上他们说要来认领黄严的尸体,让我猜测他们不简单。”
“后来,我替王盟办手续的时候,他说他那个老板想请我帮忙。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王盟约我吃饭。”
“我想到他那个老板奇特的气质,就答应了。”
梁湾真的很在意王盟这个老板。根据她这么多年调查自己身世的经历来看,这种人藏秘密最狠了。
尤其是你娃还不一定挖得到。
所以梁湾绝不可能放弃,第二天准时赴约。在谈话中,两个人你来我往,梁湾还是从王盟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虽然很扯淡,但是他告诉我,你背上的图案是从一具隋朝的古尸身上发现的。大概三个月前,在宁夏出土了一具古尸,由于它背上的图案非常特别,所以他们认为有蹊跷,或许会有一些重大发现。于是准备把这具古尸带到研究所进行检查。但不巧的是过程中出了意外。负责运送尸体的伙计失莫名其妙失踪了。”
“最近的三个月里,他们一直在找他。但是一直没有音讯,直到最近他死在你身上,并在你身上刻下了这个图案。”
黎簇:“好糟糕的描述,什么叫死在了我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死在他身上的。
这人刻完了之后,就直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在他身上咽气的。
黎簇换了话头,打算绕过这个话题。“古尸?你的意思是……”
“王盟说,他们的人估计这个伙计从图案里面知道了什么。所以决定中途反水把消息卖给别人。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就变成这样了。这个伙计,也就是黄严,直到自己活不了多久,就把你当活体画布了。”
黎簇真要骂人了。“他刻在地上不行吗?干嘛非在我身上!”
“你说的对,他不是变态,是二缺。脑子有泡。”
梁湾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调侃可能是因为小孩肌肤嫩,画上面可能是癖好。
黎簇虽然愤怒,但很清楚梁湾的玩笑话并不是真相。
他打晕自己的时候,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牵连你,但实在没办法了。
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感到抱歉,都能说明黄严留下图案的意愿很强烈。
他如果真的要把秘密卖出去,就说明黄严是个贪图钱财的人。贪财的人大多数都怕死。
既然是贪生怕死之辈,黄严那副德行明显是招惹了人。
无论想弄死他的人是敌是友,黎簇带入一下自己,绝无可能把秘密留下来。
想弄死我?那我把秘密烂在肚子里,你们就猜去吧。
黄严却偏偏把秘密留了下来,这就说明王盟在撒谎,是少说的不全是真话。
此时,停在负二楼的电梯已经升到一楼。两人进入电梯,惨白的顶光将一男一女的脸照射的非常苍白。黎簇脑子你冒出一个很不妙的想法。
跟着这个女人回她的家,真的会没事吗?
黎簇接受不报警,是因为他意识到这群人能光明正大从警察手里领尸体,且过了明路,说明不简单。别忘了王盟直接说过,他请他们吃卤煮之前刚从警局做笔录回来。
后来在出租车上跟梁湾吵架的时候,黎簇回过味来了。
这人但是就在暗示他们,自己有后台。报警?你还不如抱我。
现在的黑社会也太张狂了。
黎簇憋了一股火。
青春期的孩子也是张狂的,生活在象牙塔太久,衣食住行来得太容易。黎簇虽然家庭糟糕,但也算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
这样的孩子会认为一切得来都很容易,只要想就可以得到。所以蛮不讲理、闹腾。
只要身体上冲了,就一定会有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大多数父母和长辈都是会妥协的。
黎簇当然也一样。
当时打王盟的时候,黎簇才第一次认识到不是谁都跟醉鬼老爹一样好对付。王盟就不是。
他要是跑了,或者直接对醉鬼老爹发动猛攻,就一定是赢。哪怕最后可能关小黑屋,那也是他赢了。
但真正的生活不是。
真正的生活之中,没人会让着你。
一个混迹江湖的人,觉得没路走了还会再思索一下。
此时此刻的黎簇不会。
他会想:妈的,管你是谁。
先赌一把。
就像梁湾现在说的那样。
“我们就算要跑,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带。而且回我家,好歹有安全感。”
说到这里,电梯门打开。
两个人站在公共区域,梁湾掏出钥匙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