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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王爷的遗产,护卫的后代(14200求订阅!)

    东京的山本茂,之前只是因为认识内田静香馆长,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

    本来听苏杰瑞说交易作废,山本茂以为整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於是,当山本茂再次接到内田静香的电话,得知她想要亲自争取一下,山本茂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似乎对这次的交易显得太积极了点,却也没有多想。

    换成其他人,山本茂说不定还会征求对方意见,问一问是否愿意亲自沟通。

    但苏杰瑞上次从瓷器狗里,发现了金简和祈福金币,让他被不少朋友们在私下里笑话。

    这件事情,依然让山本茂有点不爽,主要是心疼於自己至少少赚了几百万美元,所以直接就将苏杰瑞的手机号码给了她,懒得去管是否礼貌。

    当苏杰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忙着通过驻东京使馆的渠道,和沪市那边签约私人博物馆的合作协议。还是之前商量的那些条款,不过100年的租期被分成了5次。

    第一次可以用象征性的1人民币租20年,到期之後仍然可以按照1人民币的租金,继续再租。文旅出钱、邮政给赞助、还有本地商人和协会集资出力,尽量确保程序上挑不出太大的问题,到时苏杰瑞可以使用,但不能转租、不能改做除了私人博物馆以外的用途。

    而且假如年纳税额少於一定数额,或者违反了其他的相关规定,沪市方面也有权提前终止协议。电话那头。

    内田静香的声音柔和又平静,反复强调“只是当面谈一谈,绝不会强求”。

    尽管苏杰瑞装着一肚子的疑问,但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於心急,聊完也只答应了明天见一面……第二天。

    上午9点多锺,东京站。

    人群川流不息,广播里的女人声音,正在用日语循环播报着列车的信息。

    一列从新大阪方向驶来的希望号新干线,缓缓停靠在站台旁。

    呼尔拉特·巴图从车厢里钻出来的时候,因为身材高大壮硕,剃着寸头,半个站台的人都在看他。他老婆内田静香馆长则跟在後面,矮了大半个身子,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推着小行李箱。两人来到打车点排队等待,呼尔拉特·巴图左右看了看,粗声粗气地说道:

    “四季酒店对吧?”

    “刚才我搜苏杰瑞的新闻,发现因为从英国带了些古董回去,沪市官方奖励给他一栋价值4000万美元的房子,虽然他自己也要付三分之一,但这还是太夸张了。”

    “甚至不需要自己修建博物馆,直接在外滩附近送了一栋漂亮的楼给他…”

    内田静香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准确来说是免租,外滩那附近我去过几次,一栋楼可能价值三四十亿人民币。”

    “沪市不可能直接赠送,除非他能找到传国玉玺、九鼎这样的传奇文物,但即使是免租也非常让人羡慕啊。”

    “幸好,他不缺钱,我们家也快要不缺钱了。等我们从汇丰银行拿到那些金银珠宝,阳介和悠香肯定会很高兴吧。到时候他们就不用继续在东京工作,甚至可以分别给他们在晴空塔附近,买一套豪华公寓……”呼尔拉特·巴图听完,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虽然上百年来,他的家族始终没有拿到那批东西,不过归属权从他曾祖父的妹妹手上,传到他曾祖父手上,接着传到爷爷、老爸,最後到自己。

    几代下来,脉络非常清晰,在他看来早已跟当年的那位王爷没关系了,只是准备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位在乌兰巴托长大的壮汉,此时意气风发,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因为几十年前外蒙的局势非常复杂,即使当年他曾祖父、爷爷他们,拿到了这批财宝,恐怕也很难彻底保住,反而容易惹来祸事。

    而且经过这麽多年,不少东西应该已经变得非常值钱。

    就像前段时间,去加拿大维多利亚市开箱的苏杰瑞一样,呼尔拉特·巴图也有一种“收到了上百年前存单,并且疯狂增值”的感觉。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在於那批财宝还在。

    昨天晚上,内田静香认真查找关於汇丰银行老保险箱的资料,随後才惊讶发现,这家银行在上世纪40年代曾被占领过!

    根据新闻上的说法,当时有很多保险箱都被强行打开,几乎彻底搜刮干净了。

    甚至就连银行门口的一对铜狮子,都差点被当作破铜烂铁,运到岛国回炉。

    她因此在电脑前坐了2个多小时,翻了几十页的英文资料和旧报纸扫描件,越看心越凉,最後忍不住破口大骂,担心自己丈夫家的那些东西,其实早已经找不到了。

    好在他们夫妇逐渐又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既然银行那边仍然会收取续约的保管费,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征兆,说明应该还可以查到登记的资料。

    此时此刻。

    呼尔拉特·巴图坐进计程车里,透过车窗望着东京的那些住宅、写字楼,突然之间就不再羡慕别人什麽了,感觉自己也是人生赢家。

    他的妻子内田静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连东京浑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没那麽让人难受了。

    两人打车一路前往四季酒店。

    酒店这边。

    行政酒廊位於酒店的23层,落地窗外是东京密密麻麻的楼群。

    苏杰瑞已经提前过来等待着,莉莉安陪在他的身边,顾不上拌嘴的周老和齐老,都坐在他们对面的咖色麻布沙发上。

    齐老先生见安静了会儿,没话找话,对苏杰瑞说:

    “昨天那把剑和别的东西,已经暂时被放进我们沪市博物馆的仓库里,有些人提前接到消息赶了过去,大晚上就嚷嚷着要看一看那把剑。”

    “更多人被关在家里出不来,急得团团转,就差蹦起来了,哈哈哈!”

    “除了那把剑,楚简、建文帝牙笏、楚墓竹简、纪晓岚笔记这些也是好东西。还有那几本《永乐大典》,里面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古代桥梁、房屋建造等等工艺,好像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研究的价值特别大……

    周老专家听完也乐了,哭笑不得地说道:

    “是啊,有些老朋友打报告,想要参加研究鉴定小组,却接到了现在情况特殊、不适合紮堆聚集的回复。”

    “心里面实在是郁闷,把珍藏了30多年的女儿红都开了,说反正看样子闺女也不会嫁人了。”“已经很久没有这麽轰动过了,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往沪市博物馆里跑。唉……要是放在我们燕京博物院该有多好,研究起来更加方便,有些老前辈老胳膊老腿的,这次也嚷嚷着要去沪市,根本没办法安抚下来,总不能找人抬过去吧……”

    苏杰瑞没办法接茬。

    齐老先生翻了个白眼,帮腔道:

    “这都什麽年代了,拍几张照片发过去,几秒锺之後就能看见,非要亲眼看到才算看?”

    “科学仪器那些,我们沪市该有的都有,来几个人意思一下,热闹热闹就行了。沪市附近根本找不到几座有年头的古墓,有些人学了考古,馋起来连化石遗迹都不放过,再这样下去,考古队就要扛着锄头和地质勘探队抢饭碗了,我们容易吗?”

    “赶紧忙完这边的事,我也要尽快回去,早上刚跟我们馆长打过招呼,无论如何也应该给我留一个专家小组的名额才对……”

    周老专家同样眼馋,微微叹气道:

    “那些楚墓里的竹简也是好东西,这算近代走私出去的文物,小苏先生你打算怎麽处理?”苏杰瑞点着头说:

    “之前跟梁先生那边谈好了,用一批单色釉的瓷器来跟我换,就跟大英博物馆的那些瓷器展柜差不多,到时候会把这些瓷器长期借展给我。”

    “三星堆的那件黄金面具残片,等到研究完以後,可以给我留下展览,不过所有权不在我手上。”“挺不错的,很少有博物馆能看见三星堆的宝贝……”

    这些东西,都属於二三十年前盗墓贼走私出去的,本来也无法公开进行交易,留在手里反而特别烫手,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

    除了难以保存、研究价值极大的楚墓竹简以外,刻着“开元二十三年,御用,玉环亦喜”的青铜暖手炉,还有带有猫咪图案的猫纹青铜鼎,都会留在他的私人博物馆里公开展示。

    唐朝御用暖手炉,杨贵妃同款,说不定还被贵妃拿去捂过被窝,这谁顶得住?

    只要苏杰瑞的私人博物馆开一天,这些东西就不会被收走,这也是文物归国协议的一部分。齐老先生点点头,继续说道:

    “接下来有的忙了,那把剑的鉴定,优先级肯定是最高的,你的汝窑鼠纹洗正好也可以趁机插个队,使馆那边昨晚不是说了,今天就会派专人送回去。”

    “还有金简和祈福金币,虽然显得没那麽稀奇了,但上面的爱情故事很感人,反正博物馆的面积那麽大,到时候专门布置一处小展厅,摆上荷花、人物介绍那些,最容易骗年轻小姑娘的眼泪。不像我老婆,在家用扫帚打死老鼠,眼皮子都不眨一……”

    “………快把剑给我,不然我把这句话告诉你老婆!”周老专家见缝插针。

    齐老先生闻言,嘴角扯了扯,无语道:

    “一把年纪了,怎麽还这麽幼稚,哪怕我去跳黄浦江,也不可能把剑给你!”

    难怪他们退休之後,还愿意接受单位的返聘,这精神状态,真的比许多年轻人还要好。

    私人博物馆的事情基本上解决好了,剩下的都只是些小问题。

    苏杰瑞在一旁听着,瞥见莉莉安正在玩小游戏,凑近看完才发现,是芬兰游戏公司开发的《部落冲突》。

    他用英语陪着聊了几句,询问待在东京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莉莉安只回答说还好,公司大部分人都开始居家办公了,基本上所有的工作都能靠网络搞定,但时差对不上。

    说话期间,她手指没停。

    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把几个哥布林派出去抢资源……

    耐心等了会儿,内田静香夫妇终於赶到。

    苏杰瑞从网上看过内田静香馆长的照片,立马笑着挥了挥手,随即注意到了陪在她身边的中年壮汉,乍一看还以为也带了保镖。

    只能说呼尔拉特·巴图的壮硕身材,快跟韦斯的原住民朋友“熊”,还有河狸牧场的牛仔“大熊”巴克差不多了,这样的身材在美国相对较多,但是在岛国却非常罕见。

    因此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该不会是相扑选手吧?”

    看见苏杰瑞打招呼,内田静香馆长也笑着摆手。

    她打量着苏杰瑞,发现本人看起来,比新闻照片里还要帅,忍不住又多瞥了几眼,接着才又瞥向莉莉安和两位老专家。

    两位老专家的出现,让内田静香馆长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还有别人在场。

    “苏先生!非常抱歉打扰了,我的英文名字是梅芙,美秀美术馆的馆长。这位是我丈夫呼尔拉特·巴图,来自於外蒙。”

    由於经常出国的缘故,内田静香馆长一直在练习英语,发音比其他岛国人标准多了。

    而呼尔拉特·巴图,当年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早年跟妻子刚认识那会儿,双方就是靠英语交流。

    他平时还特别喜欢看美剧,口语水平也不算太差。

    听到这个名字,还有来自於外蒙,周老专家眉毛微微上挑,只觉得有什麽东西好像对上了。早年正白旗当中有一位猛将,就叫做“呼尔拉特·多隆阿”,在当时也算是出身高贵,最高的时候官至正一品。

    不过周老专家什麽都没说,站起身笑了笑,略微意思一下。

    苏杰瑞介绍了两位老专家还有莉莉安,大家分别握手以後,只伸手示意:

    “梅芙馆长,巴图先生,请坐……”

    呼尔拉特·巴图正有求於人,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坐下,沙发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大块。

    内田静香馆长也端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标准的日式淑女坐姿。

    她再次笑着说:

    “苏先生,非常感谢你愿意抽时间见面。”

    “对於朝珠的事,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山本先生可能没有表达清楚。”

    “我们这边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其实是出於研究我丈夫的家族历史,才希望得到那串朝珠……”苏杰瑞还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周老专家在旁边咳了一声,问道:“梅芙馆长,你说的“家族历史研究’,具体是指什麽?”内田静香看了看两位老专家,先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事关当年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方便开口,转而又看向苏杰瑞,说:

    “虽然非常抱歉,但这涉及到我丈夫家的一些私事,苏先生……方便私下聊吗?”

    苏杰瑞始终在关注着这对夫妇俩。

    从女馆长表现出来的紧张,还有她丈夫握紧又松开的拳头,都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但还是点点头,对两位老专家说了句不好意思,只带上莉莉安,陪着夫妇俩来到旁边。

    还是上午时分,行政酒廊这边没什麽人,他们来到靠近玻璃幕墙的卡座。

    苏杰瑞拉开椅子坐下,莉莉安继续挨着他,对面是内田静香夫妇。

    提前设想过无数次,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呼尔拉特·巴图还是会紧张。

    他搓了搓手,手心里面全是汗,半真半假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家里有一笔钱,已经传了好几代了。当年因为局势特殊,我曾祖父和他妹妹,把这些钱存在了港城的汇丰银行里,需要这串朝珠才能拿回来。”

    “当年我家在燕京有点地位,这笔钱的数额…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会有几十公斤的黄金,还有一些白银。”

    “那个年代的银行没有电脑,管理也没那麽正规,不少人都是靠印章来登记。可是朝珠最後遗失了,始终找不到,直到我曾祖父、爷爷去世的时候,都想要拿回这批属於我家族的东西,所以想拜托你帮忙……”内田静香馆长同样无比紧张,血压瞬间就飙升上去了,隐隐约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後背已经微微出汗,又强行冷静下来,脸上故作平静,笑着说:

    “正好我们博物馆的老板小山美月女士,非常崇拜像孝庄皇後这样的厉害女人,所以才会决定交换朝珠。”

    “帮我丈夫解决家族几代人的心愿,只是原因之一而已,我们本来没想瞒着你。”

    “但这种事情说出来,显然会让彼此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吧,实在是太抱歉了……”

    换成旁人,说不定会被夫妇俩给骗了,苏杰瑞却是个例外。

    就像观察野生动物,有时会出现“【亲和度:敌视】”的数据,这夫妻俩此刻对他……居然也都处於【敌视】状态!

    之前无冤无仇,假如只是为了满足祖先的心愿,他觉得没必要如此记恨自己才对,何况夫妇俩此刻还需要他的帮忙。

    再结合专门支开两位老专家的举动来看,苏杰瑞顿时意识到,整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这麽简单。呼尔拉特·巴图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肌肉一直紧绷着,语气低沉,继续说道:

    “这是我曾祖父留下来的,我不希望等到我死的时候,也继续惦记着这件事。”

    “现在朝珠在你的手里,其实我们今天就是想跟你合作。只要愿意答应配合一下,跟我们去银行出示这串朝珠,到时不仅朝珠仍然归你,我们还愿意分给你一部分的财物作为报酬。”

    “根据我曾祖父当年的说法,里面差不多有50公斤的黄金,还有上百公斤的银子。我们可以提前找律师签一份合同,分给你50公斤的白银,另外也能再加上一些黄金。这些可都是清朝的“元宝’,现在已经非常有收藏价值………”

    这番说辞,是夫妇俩昨晚认真商量好了的。

    他们不仅故意压缩了一下财宝的规模,还只想拿出如今最不值钱的银子,另外再配合先祖的遗愿,自认为成功的把握不低。

    只要让苏杰瑞签了合同,那麽到时候,无论找到多少财宝,除了答应给他的那些之外,就都归这对夫妇俩所有了。

    夫妇俩继续一唱一和。

    内田静香馆长也露出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微微低头,露出笑容说道:

    “苏先生是华裔,应该也重视家族传承、祖先遗训这些吧。而且你可以将整个过程录制下来,假如把它们放到网上,网友们应该会非常非常喜欢……”

    这同样是内田静香馆长,昨晚认真研究苏杰瑞发布的那些旧视频,专门围绕他性格制定出来的“杀手鐧话术”。

    先前那些清明节烧纸钱的视频,让她感觉苏杰瑞是个尊重传统的人。

    而网红的事业,又意味着他很容易被这一类比较新奇有趣的素材吸引,再加上一些值钱的银元宝,诱惑力已经不小。

    可能是整天接待那些游客,始终会带着社交面具的缘故。

    内田静香馆长伪装得太好,连莉莉安都被他们夫妇给骗了,扭头看向苏杰瑞,感兴趣地开口说道:“这样的视频,好像真的非常不错。上次去加拿大开箱的视频就非常火,直到现在还能经常在TikTok上刷到……”

    分明不喜欢自己,却伪装得十分友善,这让苏杰瑞浑身不舒服。

    他抬起胳膊,搂着莉莉安的肩膀拍了拍,甚至懒得伪装一下,露出冷淡的表情,平淡开口道:“莉莉安,你不了解当年的那段历史。”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全部的真相,像是欺负我在美国长大,把我当成傻老外忽悠呢。大学期间太无聊,那700多集《名侦探柯南》,我可不是白看的。”

    “假如只是一件小事,完全有机会直接找到我帮忙,为什麽要兜这麽大的一个圈子?”

    “当时没有飞机和高铁,假如想要藏一些黄金还有白银,随便找个地方挖个洞就可以了,反正又不会坏掉,值得大老远从燕京跑到港城存放?”

    深深看了夫妇二人一眼,苏杰瑞嗤笑了声,补充道:

    “再说了,一串皇後的朝珠,即使是在当时,也比这些金银贵重无数倍。”

    “要是把朝珠存放进银行保险库里,我可以理解,但是不存放朝珠,反而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存进去,这根本说不通。”

    “之前我查关於圆明园铜水管资料的时候,还发现当初有个王爷,往海外存了相当於712.5万英镑的白银,并且在岛国、美国买房。”

    “这是1911年由《泰晤士报》报道出来的数字,应该还算比较真实可靠,居然都精确到小数点後面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究竟是什麽东西,能让你们家大张旗鼓地续约保管这麽多年?除了黄金和白银之外,到底还有什麽?”

    他说完之後,表情仍然格外平静,目光在面前的夫妇俩脸上游走。

    内田静香馆长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

    有那麽一瞬间,她仿佛从苏杰瑞的身上,看见了“工藤新一”的影子。

    呼尔拉特·巴图则握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门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紧接着。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麽,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狡辩。

    气氛瞬间凝固了。

    见他们都不开口,苏杰瑞当即搂着莉莉安,作势就要离开,语气当中带着笑意,说道:

    “走吧,反正最近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这串朝珠也属於一级文物,将来多用几层防弹玻璃罩起来,绝对要严密防护,保证即使让“怪盗基德’亲自出马,都拿不到它……”

    “苏先生!”

    内田静香馆长最先回过神来,脸上依然带着勉强的笑容,声音却明显沙哑了几分,继续说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丈夫家族的那笔存款,确实只有一些……”

    苏杰瑞挥了挥手打断说:

    “我不太擅长别的事情,但很精通寻找被隐藏起来的东西,也包括一些秘密。”

    “既然跟燕京有关,而且才过去了100多年,当年的很多记录又非常清楚,你们不说也没关系。到时我找专家问一问,总能搞清楚你们的把戏。”

    “还有汇丰银行那边……莉莉安,你外公可是男爵,有办法打探到具体的情况麽?”

    莉莉安稍微有点懵,但也搞明白了大致的情况,当即点头道:

    “没问题,有些客户信息,银行那边可能不会公开,但简单了解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她说完看了苏杰瑞一眼,眼神里带着默契。

    见妻子还想开口,呼尔拉特·巴图果断伸手阻止了她,暗自在心底埋怨她实在太贪心。

    昨晚,他自己的想法,实际上是公开整件事情,然後分出10%、20%的份额给苏杰瑞,等於白白送出去一大笔钱,双方皆大欢喜,这样显然更容易达成合作。

    从小在乌兰巴托长大,习惯了直来直去,呼尔拉特·巴图此时非常头疼,感觉局面被老婆的小动作,搞得更加棘手了。

    他皱着眉头看向苏杰瑞,正在思考着新的对策。

    苏杰瑞倒是一点都不怕,嚐试学着老詹姆斯的谈判技巧,身体往後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再次开口道:

    “再给你们最後一次机会,把真正的情况告诉我。”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麽,让你们愿意拿西汉金马,来换一串朝珠。”

    “哦对了,那串朝珠的来源已经找到了,第一历史档案馆那边有几本文献,都提到了它。真是乾隆生母的东西,并且还是为了庆祝80大寿专门打造的,你们手里的西汉金马,没办法诱惑我……”又过了十几秒锺,呼尔拉特·巴图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力挠了挠头,说:

    “你没猜错,我家族存在汇丰银行里的东西,确实不只是这一点黄金和白银,数量其实要多得多。”“那批东西,当年是从庄亲王府里运出来的,我曾祖父的妹妹和那位王爷生了两个孩子,还在燕京拥有一处大院子,都属於抚养费。”

    “我曾祖父则是王府的护卫,1900年外国人进入燕京之前,王爷提前做了安排,把一些东西运送到天京,又从天京走海路送到了港城。这些东西存放在我曾祖父的妹妹名下,而她的孩子都夭折了,所以现在算是我家的……”

    内田静香馆长也赶紧点头,又瞥了一眼两位老专家,压低声音解释道:

    “当年的合同、存单这些都有,即使被华夏知道也没有理由追讨,我们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才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苏杰瑞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好像靠谱多了。

    他心里正想着什麽怕麻烦,无非就是准备忽悠自己,然後吃独食而已!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换成他自己,恐怕也不会轻易将东西交出去,当即追问道:

    “那你们要的朝珠,其实是拿回东西的信物?时间过去这麽久了,银行还能认账吗?”

    呼尔拉特·巴图“嗯”了一声:

    “我曾祖父说当年去存东西,他妹妹没有带私人印章,就临时用这串朝珠代替,上面有两条鱼的图案。“不过他们刚回燕京不久,王府就出了一件大事,上千人死在那里。最後王府被一把火烧掉了,我爷爷根本找不到这串朝珠,只靠存单和密码,没办法从银行里领取那些东西。”

    “自从王爷死了,我的家族一直在向汇丰银行追讨。但我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麽东西,当年那帮洋人很可恶,哪怕我曾祖父带着妹妹去了港城,他们都不想把东西还回来,明摆着就是欺负我家找不到这串朝珠……

    莉莉安津津有味地听着,先是点了点头,觉得那帮外国人的吃相,果然非常难看。

    然後才反应过来。

    ……咦?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我好像也是洋人!?

    她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生气,反而乐嗬一笑。

    苏杰瑞大概琢磨明白了,再次问道:

    “也就是说,想要拿走东西,我的朝珠必不可少对吧?你们想怎麽合作?”

    内田静香馆长担心丈夫太“老实”,抢先开口道:

    “按照我丈夫曾祖父的说法,当时车上有一尊大鼎,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得动,没办法装进木箱里。”“可以把这尊青铜大鼎给你,其他的都归我们所有,这是至少价值几千万美元的古董。”

    “苏先生,我知道你刚跟沪市谈成了私人博物馆,肯定也需要这样的镇馆之宝吧……”

    苏杰瑞看了莉莉安一眼,她正听得入神,蓝色的眼睛十分明亮。

    见莉莉安没有开口帮忙的意思,他只好亲自出马,说道:

    “不行,这些都是当年被搜刮的财宝,万一有宝贝被你们带来了岛国,消息传出去以後,我也会被牵连“而且都过去那麽多年了,银行说不定还搬迁过,万一大鼎已经摆进了谁家的私人收藏室,又或者直接“丢了’,我岂不是什麽都得不到?”

    “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有求於我,我其实很无所谓,下半辈子需要的钱,我都已经赚到了。我女朋友家既有湾流私人飞机,又有价值3000万美元的大游艇,真不缺这些…”

    莉莉安听完颇为无语,用肩膀轻轻撞了苏杰瑞一下,没忍住乐了。

    接着,她看向对面的夫妇,表情变得严肃不少,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需求了,对於这次的合作,我认为评估完这批资产的价值以後,最多可以分给你们10%。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安排前往港城的私人飞机。”

    “……10%!?你在跟我开玩笑!?”

    呼尔拉特·巴图听完,差点跳了起来。

    面前的茶几,都被他的膝盖顶到移位,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本来觉得,莉莉安长得比许多好莱坞明星都好看,没想到只是看上去青春貌美,狮子大开口起来,居然那麽狠!

    莉莉安勾起了嘴角,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裙子,摊手道: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你们的家族花了上百年,始终都没有得到这批财宝。而杰瑞非常有钱,身家已经达到了10亿美元,并且还非常年轻,他可以慢慢等下去。”

    “如果不同意,那就这样耗下去吧。但你们需要考虑清楚,趁着年纪还不是太大,提前得到了这笔钱,和等到70岁、80岁得到了这笔钱,完全属於两回事。就像你的曾祖父他们一样,直到不幸离世都什麽也没有得到。”

    “而且即使你们不愿意谈,等到你们的子女缺钱,可能还是会找到杰瑞,到时依然是相同的条件,只能给10%。我们等得起,反正无论白银、黄金还是青铜器,都不会坏掉,杰瑞的生活水平也没办法再提高……”内田静香馆长眼前一黑,顿时伸手抓住了丈夫的胳膊,有种脖子上架了把刀的感觉。

    苏杰瑞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平已经没办法提高”这个观点,暂时还需要打个问号。

    起初他自己也吓一跳,想着莉莉安实在太敢喊价了,这简直比趁火打劫还趁火打劫。

    他之前考虑的仅仅是五五分成,以为能谈到这个结果就已经非常不错。

    然而转念再一想……

    此刻遇到的事情,不就跟那位英国程序员豪威尔斯,前段时间所面临的尴尬局势,大同小异吗?商业谈判嘛,当然要尽全力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既然豪威尔斯那边能接受10%的奇葩条件,这次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果然。

    莉莉安分别看了看夫妻俩,语气变得更加从容,笑着说:

    “你们可以搜一搜詹姆斯·豪威尔斯这个名字,前几年他丢了一块装有很多比特币的硬盘,也算网络上的名人。”

    “上个月他已经彻底失望,而跟杰瑞合作以後,挖掘垃圾填埋场的计划,最近开始顺利推进了,他也只拿到10%的份额。”

    “换个角度考虑,如果财宝真像你们所说的那麽多,其实这10%对你们的帮助也很大,生活将会被彻底改变……

    战术性停顿了几秒锺。

    莉莉安给足了夫妻俩消化的时间,随後再次开口:

    “另外,杰瑞也不是白白占你们的好处。假如当年存放的一些东西真的丢失了,他能帮你们打官司追讨,实际上有机会让你们收获更多。”

    “面对一笔存放了一百多年的巨额财富,谁能保证没有人动过歪心思?我觉得丢失的风险,还是很高的吧。”

    “我们有实力找到最顶级的律师,去接触那些汇丰银行里的核心资料,而且杰瑞的影响力很大,银行方面特别忌惮他。”

    “因为前两年加拿大“人质’那件事,我记得汇丰银行在亚洲的业务已经损失惨重,他们绝对会尽量避免惹上新的麻烦……”

    苏杰瑞听完,果断点头,跟着说了一句:

    “这就是我的最终决定。与其每天陷入纠结,等到70岁的时候再答应跟我合作,不如爽快一点。”“好了,感觉你们需要考虑一下,要不然今天就这样?”

    “这次出门真的太久了,我在美国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赶回去处理……”

    他说完之後,顺势就站了起来,莉莉安也配合着,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俗话说崽卖爷田不心疼,内田静香此刻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果断说道:

    “我丈夫的曾祖父提到过,他当初总共运了十几车的东西过去。而我查完资料,发现汇丰银行的金库,当年居然……被我们岛国抢劫过!这些可恶的家夥,真是该死啊!”

    “苏先生、本森小姐,跟你们说句实话,我也很怀疑那些东西还在不在,或者究竞剩下多少。假如你们愿意帮忙追讨,那就实在太好了。”

    “这样吧,无论收获了多少,最终都要分给我们30%。如果是这个条件的话,我和我丈夫现在就可以答应……

    莉莉安先前描述出来的画面,对夫妇俩而言,实在是太吓人了。

    呼尔拉特·巴图这边,他一想到自己死活不同意,等过个二三十年,儿子和女儿还是有可能会答应如此过分的要求,就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汇丰银行里的财宝再多,也跟他自己没有关系了。

    就像他那位早已去世的爷爷,以及前几年中风之後,如今只能躺着的老爸一样,财富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以,明知道苏杰瑞和莉莉安正在狮子大开口,他还是咬紧牙关,迅速做出了决定,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压低声音嚷嚷道:

    “没错!低於30%,我们绝对不会再谈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有位服务员,抬头看了这边一眼,两位老专家也一样。

    莉莉安没有再开口,把拍板做决定的权利交给了苏杰瑞,让他自己考虑。

    苏杰瑞则短暂思索了一会儿,认为如果夫妇俩没有吹牛,真有十几车来自於王府的财宝,并且还存在大鼎,这批东西的价值,恐怕比想象当中要高得多。

    但是既然金库被洗劫过,这就导致情况截然不同,他颇为无语道:

    “当年那些劫匪们闯进去,岂不是跟蝗虫过境一样,还能剩下任何值钱的东西吗?你们问过银行?能查到这批财宝的信息?”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呼尔拉特·巴图用力点头,说道:

    “我家续租过两次,每次的费用都是3000英镑,既然还可以续租,那麽东西就还在吧……或者至少有一部分还在。”

    察觉到了他声音当中的不确定,苏杰瑞摇着头说:

    “也不一定,我曾祖父说他们当年连鱼都抢,更别提那些金银财宝了。很可能银行方面知道你们拿不出信物,又怕惹上麻烦,故意选择隐瞒了一些信息,就这样拖着。”

    莉莉安也问道:

    “是啊,续费的3000英镑,真的进了银行吗?你们家直接向银行汇款,还是亲自去金库里查看完保管状态,然後才办理续约?”

    很多问题,内田静香馆长也答不上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岔开话题说道: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们只拿30%的份额,这总没有问题吧?我们已经非常有诚意了!”苏杰瑞摇了摇头,对他们说:

    “不,还是10%,但只要银行保证东西还在,我们可以现场商量支付给你一笔现金补偿。比如100万美元、500万美元,甚至是1000万美元,主要取决於保存的情况,数量越多补偿越高。”只是随口敷衍罢了,实际上他是想近距离评估一下,再决定开出什麽样的价码。

    莉莉安听完则有点懵,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又看了苏杰瑞一眼。

    那眼神当中,充满

    “我帮你压价争取议价空间,是为了方便你来谈判!我当坏人喊到10%……你为什麽也要死咬10%,难道不怕彻底谈崩了!?”的意思。

    然而苏杰瑞只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的“小惊讶”。

    他还以为自己硬气一回,没有轻易在份额方面做出让步,同时答应给予一些现金补偿,用於缓和紧绷的谈判气氛,这种完美拿捏的谈判技巧,让莉莉安格外满意。

    实际上的莉莉安,此刻正琢磨着…万一遇到了傻子,可能也会答应这麽过分的要求吧。”

    内田静香夫妇俩,都看出了苏杰瑞和莉莉安的“不看好”,以至於心情像过山车似的,迫不及待就想冲到港城问清楚情况。

    至於商量合作协议的事情,一时间反倒没有那麽着急了……

    短暂交流过後。

    苏杰瑞现场搜了搜汇丰银行被公开抢劫的资料,发现那里曾是鬼子老巢,并且前後被占用了3年多,这让他越想越觉得剩不下什麽好东西。

    因此,他从网上找到汇丰银行港城总部的公开联络方式,当着内田静香馆长夫妇俩的面,打电话过去谘询情况。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专门开了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正好是上班时间。

    当苏杰瑞主动表明了身份之後,简要说明了情况,表示有1900年保险箱登记人的後代,希望核实一下箱内的物品是否完好。

    对面的女人茫然不解,语气听上去明显惊呆了,再三确认

    “先生,不好意思,请再说一遍,哪一年?1900?是100多年前的那个1900年?”过了会儿,电话被转到了“私人银行部”的客户关系组,接电话的是一位名叫安德鲁·克莱顿的副总裁。

    在私人银行部门当中,这个职务通常由资深经理担任,主要负责一些超高净值客户。

    起初,安德鲁·克莱顿的语气还很平静,直到听见“杰瑞·苏”这个名字,才转眼间变得无比热情,隔着电话恭喜他发现了查理二世的老铅皮。

    仔细了解完情况以後,得知居然想要打开1900年开户存放的保险箱,这位副总裁相当意外,让苏杰瑞稍等会儿,说要找“遗产管理及特殊资产部”调取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听不太清楚的交谈声。

    内田静香紧张到咬自己的美甲,而呼尔拉特·巴图则走来走去,偶尔闭上眼睛祈祷着。

    大约过了三四分锺,安德鲁·克莱顿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当中带着迟疑:

    “苏先生,感谢你的来电。”

    “关於你提到的这个保险箱编号,我这边确实查到了一份登记记录。首次登记时间是1900年7月12号,客户叫做“呼尔拉特·宝音’,没错吧?”

    “根据我查到的情况,这个“1900-7-009’保险箱的编号,还出现在一份1946年的清查清单上,标注是……“已开启,内容物品待核查,无法联系委托人……”

    内田静香瞪大了眼睛,赶紧问道:

    “已开启?这是什麽意思!?我丈夫家里续租过两次!!!”

    安德鲁·克莱顿停顿片刻,安抚道:

    “按照我们的系统显示,目前它确实仍然处於正常租赁状态,前後总共续约过两次。”

    “但上世纪40年代有一段时间,我们港城分行被岛国占用过,导致很多纸质记录并不完整。”“我需要让相关管理人员仔细查阅档案,才能给出准确的回复。毕竟已经过去将近120年了,有些文件没有电子化,需要人工调取,这需要一点时间……”

    苏杰瑞和莉莉安面面相觑,都觉得可能白开心一场,大概凶多吉少了。

    下一秒,手机就被内田静香给抢走了,她对着手机那头的部门副总裁,表明自己的岛国美秀美术馆馆长身份,还说如果丢失一定会起诉!

    安德鲁·克莱顿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无奈道:

    “你为什麽起诉我们,当年就是被你们岛国抢走的……”

    苏杰瑞听到这句话後,表情差点没绷住,莫名就被戳中了笑点。

    莉莉安更是“噗嗤”一声。

    随即,她有点小尴尬,拍了拍胸口咳嗽两声,只当做是被呛住了。

    安德鲁·克莱顿继续说:

    “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有位顾客的一串项链丢失,过了50多年,直到1999年才出现在京都的某场拍卖会上。”

    “後来那位顾客决定起诉,根据卖家的说法,好像是从九州某个老军用仓库里意外发现的。”“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免责协议上应该都会注明,但我们还是会尽量帮忙查找线索。抱歉,我现在就尽快去安排……”

    心情就像坐了一趟跳楼机。

    呼尔拉特·巴图一时之间没站稳,那麽壮的一个人,双腿哆嗦着坐回了沙发上。

    内田静香馆长也没好到哪里去,灵魂都飘在头顶上了,下意识用手抓紧自己胸口处的衣服。等到电话被挂断,她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看向苏杰瑞和莉莉安,问道:

    “他说的“已开启’……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目前还不清楚。”

    苏杰瑞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又说道:

    “至少银行那边,已经承认有这个保险箱存在,也有续约的记录,说不定当年打开清点过後,又另外找地方重新封存了呢?”

    他看着夫妇俩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当然,也有可能打开之後就……什麽都没了。”

    内田静香自己就管理着一座美术馆,认识不少圈子里的人,再结合丈夫提到的那一尊大鼎,她可不觉得当年占用汇丰银行的人,全部都是瞎子,看不见这样的宝贝。

    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紧张之余,她甚至考虑起苏杰瑞是不是在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

    但在见面之前,内田静香馆长很确定他并不清楚那份存单的情况。

    刚刚汇丰银行那边的人,甚至精准地说出了东西的入库日期和“呼尔拉特·宝音”的名字,所以她很快不再往这个方面考虑。

    忽然想到什麽,内田静香馆长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看了眼双眼无神的丈夫以後,强行冷静下来,对苏杰瑞说:

    “你不是大网红吗?假如你向汇丰银行施压,他们肯定会尽力配合调查!二战期间很多流失的艺术品,都通过诉讼追讨回来了!”

    说完,内田静香馆长实在是心慌,赶紧深呼吸几下,彻底没办法维持住精致的形象了。

    搁在以前,她可能无所谓,但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她已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成为人上人,被许多熟人们妒忌、私底下酸言酸语的美妙场景。

    这就像原本踏踏实实过日子,突然有天发现自己中了1000万,却找不到那张彩票了,心态不爆炸才奇怪!

    苏杰瑞摊了摊手说:

    “可我连丢了什麽都不太清楚,要有名单和其他证据才能追讨。还是等等汇丰银行那边的消息比较好,或者可以去催促一下。”

    莉莉安赶紧插嘴道:

    “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那麽之前的条件,你们可以答应麽?往好处想,如果不准备答应,无论找不找得到它们,实际上都是一样的,反正你们也拿不到这批财宝。”

    呼尔拉特·巴图死死瞪着她,眼睛里像是快要喷火了。

    莉莉安倒是一点都不怕,继续笑着说:

    “别威胁我,我老爸在德克萨斯州开石油开采公司,他手底下几百号工人,好几位都是“大鲨鱼’奥尼尔那种身材。

    “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除非先签署合同,他才会帮你们。”

    “就像杰瑞刚才说的那样,他最擅长找东西,而且运气非常不错……”

    说完之後,莉莉安冲着苏杰瑞眨了眨眼睛,继续补充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们的寻宝之旅之所以不顺利,是因为杰瑞没有参与进去。”

    “有一个幸运的人帮忙,你们成功获得这批财宝的概率才会更大,毕竞他真的找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宝藏了。”

    “这部分的“运气加成’,也特别有价值,如果再犹豫的话,那麽现金补偿也没了……”

    人的心理看似非常复杂,实际上面对自身得失的时候,不外乎就是“趋利避害”那一套,相当现实。之前夫妇俩还想着要争取更多、一夜暴富等等,这会儿听说保险箱已经开启过,再结合当年的那段历史,他们心慌意乱,满脑子只想着不求100%拿到手,余够赚些哥也不错。

    担心到头来彻底打了水漂,内田静香馆长和丈夫单独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同样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皮球被踢回了苏杰瑞的手上,因为夫妇俩表示可以接受10%的分成条款,但前提是无论余不余找到这批东西,只要他们没有说谎骗人,当年真的往汇丰银行里存过这些东西,他L要支付200万美元的一次性补偿。如果成功找到了这批东西,并且总价值伪过1000万美元,他还要额外再支付200万美元。这回轮到苏杰瑞患得患失,开始担心被夫妻俩挖坑做局了,也去跟莉莉安商量着对策。

    内田静香馆长夫妇俩,明摆着是要一份旱涝保收的兜底,怕到头来什麽匕拿不到。

    对苏杰瑞来说,则像是一场关於200万美元的豪赌。

    赌赢了自然吃香喝辣,但要是输了,那些东西已经被抢走,而且还追不回来,这笔200万美元的前期投入,可就匕打水漂了。

    莉莉安给不了太多的建议,只让他遵循自己的妹受,显然是有点盲目崇拜了,把苏杰瑞“好运”当成了万余神药。

    苏杰瑞纠结了几分锺。

    他心里想着反正近期收获多,大不了就当去赌场里潇洒了一回,并且可以靠录制视频回血。再次看看夫妇俩带过来的存单和合同,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这份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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