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上午，鹏城企鹅总部。
刘启刚走进会议室，投影幕上已经铺满了《王者荣耀》的相关截图。
应用商店免费榜第一，畅销榜前三，极光直播手游区热度第一，回音游戏话题播放量超过十二亿。
最麻烦的还不是榜单。
而是各个平台都在讨论这款游戏。
【宫本到底怎么出装？】
【后羿太简单了，我奶奶玩两局都会。】
【今晚九点缺个辅助，引力好友直接拉。】
【匹配到四个小学生，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刘启翻到下一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哪怕企鹅已经封掉回音的分享链接，用户还是会截图、复制口令，甚至直接在企鹅群里留下自己的引力账号。
拦得住链接，拦不住玩家约人。
市场部门负责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根据第三方监测、应用商店排名和广告覆盖量综合估算，《王者荣耀》的日活跃用户应该在一千四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
会议室有人反驳。
“上线才一个多月，一千八百万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们也希望夸张。”
负责人翻开下一页。
“企鹅群里过去七天出现‘王者’相关关键词超过四亿次，用户自发建立的开黑群超过六十万个。”
“这还是我们能统计到的部分。引力内部的数据，我们拿不到。”
刘启敲了两下桌面。
“留存呢？”
“没有准确数字。”
“估算。”
负责人看了一眼报告。
“次日留存可能超过百分之六十，七日留存接近百分之五十。主要原因有三个，单局时间短，低端机适配好，好友组队方便。”
技术总监抬起头。
“低端机适配确实做得狠。我们测试了二十七款设备，千元安卓机只要关闭部分粒子效果，团战还能稳定运行。”
“他们对网络切换也做了处理。从无线网切到移动网络，短暂掉线后可以重连，不会直接判定退出。”
刘启问道：“我们的项目什么时候能上？”
坐在右侧的项目负责人沉默几秒。
“原计划年底第一次测试，春节前正式上线。”
“原计划作废。”
刘启把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十一月必须测试，十二月正式上线。美术资源可以边运营边补，先把核心对战跑起来。”
项目负责人脸色变了。
“时间太紧。英雄数量、地图细节、服务器承载都没完成。强行上线，用户第一印象会很差。”
“慢慢做，第一印象都轮不到我们。”
刘启点开《王者荣耀》的游戏录像。
“别跟我说抄袭，也别整套照搬。把它做对的地方全部拆开，研究清楚，再做调整。”
“双轮盘操作要学，但灵敏度和锁敌逻辑重新设计。十分钟一局要保留，节奏再快一点。”
“好友组队必须接企鹅账号。语音开黑直接内置，不要让用户切换软件。”
有人小声说道：“这算微创新？”
刘启看向他。
“你要是能在两个月内发明一种全新的手机操作方式，我亲自给你发奖金。”
会议室安静片刻，随后有人没忍住笑了。
刘启没有发火，继续往下说。
“名字、英雄、技能、美术全部重新做。法务今天开始跟项目组，不该碰的版权不要碰。”
“我们不是交一份模仿作业。我们要利用企鹅的用户关系，把入口和匹配效率做得更强。”
市场负责人提醒道：“可《王者荣耀》绑定的是引力。玩家已经开始在引力里建立固定战队群。”
“那就把他们拉回来。”
“怎么拉？”
“补贴、赛事、主播、皮肤，能用的都用。”
刘启刚说完，会议室门被推开。
助理快步走进来，把平板放到他面前。
“星云互娱又发新游戏了。”
刘启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王者荣耀》才上线多久？”
“新游戏不是竞技类。”
平板上是一款女性换装手游，名字叫《奇迹暖暖》。
宣传片里，角色可以更换发型、裙装、鞋子和饰品。不同服装拥有属性，玩家要根据关卡主题完成搭配评分。
刘启点进应用商店。
上线不到四小时，评论已经突破两万条。
【衣服也太多了，刚充了六块钱。】
【姑苏那套汉服什么时候出？】
【我妈问我为什么给手机里的女孩买裙子。】
【抽不到云端套装，我今天不睡了。】
市场负责人接过平板，快速翻看页面。
“回音首页正在推换装挑战，A站有十几个头部创作者做搭配视频。姑苏服饰还推出了实体联名预售。”
“游戏里试穿，回音商城买同款，付款走脉搏。”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这套流程没有藏起来，任何用户都能看见。
但棘手的是，企鹅暂时无法将自己的产品线整合到一起。每个部门都有指标，每个入口都有利益，想统一改动，先要开好几轮协调会。
刘启问道：“星云同时做了几款手游？”
助理回答：“公开上线的有两款。除了《王者荣耀》，就是这款《奇迹暖暖》。”
“内部测试的项目更多。刚刚A站放出了一段新宣传片，名字叫《阴阳师》。”
投影很快切换。
屏幕中出现和风庭院、式神立绘和战斗画面。
宣传片没有公布上线日期，只开放了首轮测试预约。
短短十分钟，预约人数已经超过三十万。
技术总监盯着战斗画面。
“手机能跑得动？”
“高画质可能不行。”
项目负责人说道：“他们应该会做分档。高端机开完整效果，普通安卓机降低模型精度和技能特效。”
市场负责人翻看评论区。
【声优阵容是真的？】
【这个画符抽卡是什么意思？】
【我画了一只鸡，系统会不会真给我一只鸡？】
【先预约，抽不到好卡再骂。】
刘启把平板放回桌上。
星云没有只押一款游戏。
竞技、女性换装、二次元卡牌，几条完全不同的产品线正在密集推出。
每款游戏背后，又接着直播、短视频、社交和支付入口。
这意味着企鹅就算赶上《王者荣耀》，也只能解决眼前一项问题。
会议室里的项目负责人开口道：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多立几个项目？”
“可以立，但不要乱立。”
刘启看着众人。
“手游不是把端游缩小，再塞进手机。操作时间、付费方式、用户场景都变了。”
“先成立专项小组，把星云目前发布的产品全部拆一遍。不是拆美术，也不是抄数值。我要知道它们为什么传播得这么快。”
“每款游戏都要有人负责。今晚十二点之前，把第一版报告发到飞讯办公群。”
有人问道：“十二点？”
“嫌晚可以十点交。”
那人立即低头记会议内容。
下午两点，新的消息再次送进会议室。
《王者荣耀》全国预选赛正式开放报名。
奖金五百万，冠军独享两百万。
线上赛不收报名费，只要求玩家完成实名认证，并组建五人队伍。
赛事入口刚开启，报名页面就出现短暂卡顿。
极光直播开设了二十个官方观战频道，回音同步上线战队招募话题。
各地高校社团、网吧队伍和主播战队同时涌入。
企鹅自己的群聊数据也开始快速变化。
【缺打野，今晚训练。】
【羊城赛区有没有队伍收辅助？】
【本人后羿胜率六成，别看总场次。】
【总场次八百，胜率六成，你不用上课吗？】
刘启看着后台不断攀升的关键词统计。
仅仅一个下午，企鹅群内新建的王者赛事讨论群就超过八万个。
助理低声提醒：“报名队伍数量已经破十万了。”
刘启关掉页面，拿起桌上的项目进度表。
“通知研发，国庆假期取消。”
几名负责人同时抬头。
刘启补了一句：“加班按三倍工资算，调休照给。谁敢克扣，我先取消谁的年终奖。”
会议室里没人再提观察两周。
窗外天色还亮，研发中心已经开始调人。
而投影幕上，《王者荣耀》全国预选赛的第一场比赛，正式进入英雄选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