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过没睡多久,易中鼎就在生物钟的唤醒下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白玉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军装,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便出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谭秀莲和垚垚、淼淼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这么多人吃饭,光靠谭秀莲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哥哥醒了。”
垚垚听到动静,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对着厨房里面说道。
“中鼎,这么早?吃了早饭再走啊!”
谭秀莲紧接着走了出来说道。
“大嫂,我今天赶时间,路上看看买个馒头对付一口就行了。”
易中鼎一边支自行车一边说道。
“那怎么行!你等着,我给你烙两张饼,很快的!”
谭秀莲不由分说地转身回了厨房。
易中鼎一看她进去忙活了,也没着急走,原地等着。
谭秀莲没让他多等,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热腾腾的烙饼出来,塞到他手里。
“拿着,路上吃,别饿着肚子干活儿。”
谭秀莲关切的说道。
易中鼎接过烙饼,入手温热,一股葱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谢谢大嫂。”
易中鼎心中一暖,笑道。
“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去吧,路上小心。”
谭秀莲摆了摆手,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哥哥再见。”
垚垚和淼淼走出来,脆生生的挥着小手。
“诶,在家乖乖的啊。”
易中鼎也对着她们挥了挥手,笑了笑。
然后才将烙饼放进公文包里,跨上自行车,蹬了几脚,驶出了院门。
易中鼎一路骑行,穿过几条胡同,拐上大道,朝着301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远远就看到涂优优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正跨坐在自行车上朝他来的方向张望。
“涂组长,早啊。”
易中鼎在她面前刹住车,单腿支着车停下来。
“易主任,早,您吃早饭了吗?我带了两个窝头,咱们分着吃了。”
涂优优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我吃过了,正好啊,我给你带了两个烙饼,我大嫂做的,可香了,我跟你换窝窝头,留着中午吃。”
易中鼎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两个还热乎的烙饼。
“那怎么行.......我这.......”
涂优优连连摇着头,说着还想把自己的窝窝头塞回包里。
“就这么定了,看你瘦的,烙饼好歹多点油水,了当于无吧。”
易中鼎眼疾手快将她的窝窝头拿了过来,又把自己的烙饼塞给了她。
他自己不缺这两个烙饼,但涂优优很需要。
“这.......这怎么好意思。”
涂优优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走吧,涂优优同志,一会儿凉了都,快吃吧,边吃边走,赶时间呢。”
“这窝窝头你自己做的吧,正好,我也能尝尝你的手艺,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易中鼎拍了拍包裹,轻笑着说道。
“那谢谢了啊,等.......等不缺粮了,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不过别嫌我手艺不好,我很少下厨房。”
“这饼真香!您大嫂的手艺都可以做大厨了。”
涂优优也没再推辞,拿起烙饼吃了两口。
“哈哈,我院儿里有一个丰泽园的大厨,他教了我大嫂不少。”
易中鼎乐呵呵的笑道。
两人说笑着骑上自行车并肩朝军科院走去。
军科院在石景山,但距离301医院很近,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涂优优一边骑着车,一边跟他聊着昨天设备调试的详细数据。
“昨天下午我们又做了三次平行试验,结晶率分别是百分之九十二点三、九十三点一和九十二点八。”
“平均结晶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二点七,比我们之前在小试装置上的数据还要高出将近两个百分点。”
“而且晶型非常均一,杂质含量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完全符合药用标准。”
涂优优对这些数据如数家珍,流畅的报了出来。
“温度控制方面呢?有没有出现波动?”
易中鼎听后点了点头问道。
“没有,新设备的温控系统非常精准,整个结晶过程中的温度波动控制在正负零点五度以内。”
“我觉得,这套设备完全可以投入批量生产了。”
涂优优情不自禁的笑道。
“好,今天亲眼看看运行状态,如果没问题,就把它定下来。”
易中鼎笑着说道。
“诶,奇怪了,今天发生什么事儿了?大街小巷多了好多执勤哨,我早上从家里到医院,被盘问了好几遍。”
涂优优汇报完数据后,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公安和军人,疑惑的说道。
还没等易中鼎回答呢,一队军人就把两人拦下来了。
“您好,同志,临检,请出示证件。”
为首的班长敬了个礼,客套的说道。
他看到易中鼎身上也穿着军装,脸上的警惕性没有那么强。
“好的,我们都是301医院的医生,现在要去军科院,这是证件,同志,发生什么了?”
易中鼎故作不知的问道。
他清楚这是黑市案件的影响。
毕竟在京城脚下,发生了一起涉及数十人的命案,没有军队入城就已经算够稳重的了。
易中鼎不是没想过把这些人收进空间,这样只能算是失踪,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但想了想,这样一来治标不治本,幕后的那些人很可能还能推卸掉罪责。
所以干脆就把尸体明晃晃的摆着了。
虽然这样肯定会让京城乃至全国的黑市都迎来毁灭性的打击,甚至连鸽子市都一刀切。
但相比起这些黑市以权谋私而窃取的数量庞大的粮食而言,少数人买不到粮食总比牺牲大部分人利益来得好。
而且能去黑市买得起粮食的人,就这个时间点而言,除了那些家有余庆的人,寻常百姓哪有那个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