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第一武道大学，一号综合演武场。
往日里这片千余平的巨大场地，只用来开展实战对抗、气血试炼，擂台上拳脚轰鸣，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可今天，演武场内没有擂台搏杀，没有气血爆发的赤红光华，偌大空间被重新布置改造，四周墙壁镶嵌上一排排银灰色的精神阻尼钢板，用来隔绝邪神低语的外泄波动，地面铺着一层淡蓝色的隔音防震软垫。
消息早在半天之前就传遍了整所武道大学。
贾黑米，这个从凰溪岛走出来，曾经气血测试垫底，被所有人视作武道废柴的新生，如今序列达到心灵者三阶初期，手握净化侵蚀的罕见能力，刚刚带队肃清数处邪神地下据点，连武道联盟都数次抛出橄榄枝。现在，学校正式批复，由他开设一门全新的选修课——心灵屏障与侵蚀净化实操课。
这是蓝星灵气复苏百年以来，第一门专门针对邪神心灵低语、对抗心智腐化的公开课程。
距离开课还有半个时辰，演武场已经人潮涌动。
不止是本校的大一、大二武道生，不少大三、大四的老生，甚至几名校内导师，也闻讯赶来。
“听说了吗？贾黑米学长要开课，专门教怎么抵抗心灵地狱的低语侵蚀！”
“现在全国各地不断出现武者心灵失控的案件，不少实力强横的武师，莫名其妙就被邪神低语污染，转头就袭击同伴，这种本事，花钱都学不到。”
“之前主城地下据点一战，多少被侵蚀的武者，全靠贾黑米的净化之力才恢复神智。以前大家只重气血、拼序列战力，谁能想到，心灵意志，居然会成为决定生死的关键。”
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拢，目光不断望向演武场前方高台。
不少世家出身的子弟神色复杂。就在数月之前，他们还打心底轻视贾黑米，觉得一个凰溪岛底层出来的少年，就算侥幸觉醒序列，根基浅薄，难成大器。可短短时间过去，对方已经站在高台之上，要给全校武道生授课。
人群侧边，才依依静静站在立柱之下。
一身素白武道劲装，乌黑长发简单束起，眉目清冷，周身隐隐流转着淡淡的血脉微光。经过这段时间沉淀，她的上古封印血脉越来越精纯，哪怕只是安静站立，也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场。她没有挤到台前，只是远远望着高台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期许。
黑猫猫和蜷在一旁的金属栏杆之上，漆黑的瞳孔扫视全场，鼻尖微微抽动，感知着场内每一个人内心起伏波动。它作为上古异兽后裔，对负面情绪、潜藏的心灵漏洞感知远超常人。此刻无数年轻人心中混杂好奇、敬畏，也藏着恐惧、焦躁，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细碎涟漪，在演武场内来回飘荡。
“啧，这么多人。”猫和甩了甩尾巴，低声自语，“人心万千，漏洞遍地，虚无之主最喜欢这样的环境。只要有人心底滋生绝望，低语就有可乘之机。”
不远处，花呗呗斜靠墙壁，指尖把玩着一枚流转微光的异能交易筹码。她生意网络铺向全国，见过无数被心灵侵蚀毁掉的天才，心中十分清楚这一门课程的分量。
“贾黑米这一步走得很对。单打独斗杀再多邪神爪牙，终究治标不治本。只有让更多武者学会守住自己的内心，才能从根源削弱心灵地狱的力量。”花呗呗低声喃喃，“不过，人心最难交易，这门课，可比做异能买卖要难上百倍。”
叶利西没有现身。
自从上一次对抗黑渊麾下武灵境强敌，强行出手之后，这位百岁守护者寿元再度大幅损耗，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休养，尽量不随意消耗残存生命力，只在真正生死危机之时才会出手。
高台之上，贾黑米缓步走上来。
他身上穿着普通的武道大学学员制服，没有华丽的铠甲，没有耀目的饰品。少年身形挺拔，皮肤带着长期厮杀历练打磨出来的浅淡古铜色。如今气血达到五百赫，武师境后期，肉身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眼。
一双眼眸平静澄澈，没有锋芒毕露的戾气，却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序列【心灵者·三阶初期】悄然运转，淡淡的半透明精神光晕，如同薄雾一般笼罩在他周身。
当这股心灵力量铺开，喧闹嘈杂的演武场，竟然一点点安静下来。
不是依靠气血威压强行震慑，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安抚力量，躁动、浮躁的情绪，被缓缓抚平。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贾黑米身上。
贾黑米环视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扩音阵法，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场。
“我不是什么武道宗师，也没有武圣、武尊的强横修为。半年之前，我在凰溪岛，气血测试只有一百一十二赫，是旁人嘴里不折不扣的武道废柴。”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台下一片骚动。
很多人只听闻贾黑米如今的战绩，却很少去细究他过往的窘迫处境。谁都想不到，如今能够净化邪神侵蚀的强者，起点竟然如此低微。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心灵防御，不懂什么意志坚守。我也恐惧异兽，恐惧诡异，恐惧心灵地狱传来的低语。我和你们当中大多数人一样，会自卑，会愤怒，会绝望。”贾黑米的声音沉稳，缓缓诉说，“后来我觉醒心灵破障天赋，见过无数惨剧。有气血七百赫的武师，沙场之上悍不畏死，却抵不过脑海之中几句虚无低语，一夜之间心智沦丧，挥刀砍向昔日战友；有天赋出众的序列觉醒者，没有死在异兽利爪之下，却败给了自己内心的执念与恐惧。”
他抬手，虚空中投射出一组经过模糊处理的影像。
画面来自之前清剿地下邪神据点时记录下来的景象。
曾经正常的武者，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癫狂，被邪神低语彻底占据心智，嘶吼咆哮，浑身散发漆黑的侵蚀黑雾。还有被解救之后，恢复神智的武者，痛哭流涕，悔恨自己亲手伤害同伴。
画面不算血腥，却带来巨大的精神冲击力。
台下不少学生脸色微微发白。
以前所有人修炼，全部把重心放在提升气血、打磨招式、挖掘序列能力。武道课本反复强调，气血就是力量，实力决定生存。所有人拼命冲击更高境界，以为只要足够强，就可以抵御一切危险。
直到心灵地狱降临，大家才恍然惊醒——肉身再强，若是心灵防线破碎，照样会沦为邪神的傀儡。
“很多人有一个巨大误区，觉得抵抗邪神低语，需要特殊序列天赋。觉得只有像我这样觉醒心灵类序列，才能够对抗心灵地狱。”
贾黑米声音陡然加重。
“错了。”
“心灵破障，只是我独有的天赋。但是守住内心，却是每一个武者，都可以做到的事情。邪神虚无之主，无法直接杀死我们，它所有力量，全部建立在人类自身的负面执念之上。恐惧、悔恨、傲慢、绝望、不甘……我们心底的每一道裂痕，就是心灵地狱向外延伸的门户。你的内心不留下漏洞，邪神的低语，便无处落脚。”
这番话落下，台下不少人陷入沉思。
一名戴着眼镜的大三学员举手起身：“贾学长！道理我们明白，可道理归道理。遭遇诡异，目睹同伴惨死，直面生死绝境，人本能就会恐惧。恐惧是人的本能，我们该如何压制本能？难道要我们泯灭七情六欲，变成没有情绪的木头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演武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小声附和。
恐惧本就是生灵的本能，生死关头，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贾黑米看向那名学员，轻轻摇头：“不需要泯灭情绪。喜怒哀乐，本就是人之本性。真正的心灵守护，不是压抑情绪，不是强迫自己毫无畏惧，而是认清情绪，不被情绪吞噬。恐惧可以存在，但不要让恐惧接管你的心智。绝望可以涌现，但不能让绝望成为你的全部。”
话音落下，贾黑米抬起右手。
淡青色的心灵净化之力缓缓升腾，化作一团柔和光团悬浮在掌心。
“接下来，我会演示基础的心灵锚定术。这不是战斗招式，不能杀伤异兽，不能提升你的气血数值。但它可以在你的精神世界打下一枚‘锚’。当邪神低语在你脑海响起，当负面情绪疯狂翻涌的时候，这枚心锚，就是你不会沉沦的根基。”
“记住，心锚，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幻想。它可以是你心中挂念的人，可以是你想要守护的事物，可以是你活下去的信念。它不需要虚无缥缈的大道，只需要属于你自己真实的念想。”
话音落下，贾黑米精神力量向外释放。
无形无质的心灵波动，没有侵入任何人的脑海，只是在演武场之中铺开一层示范场域。一部分意志相对薄弱的学生，立刻就听到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阴冷低语，钻进耳朵。
那是来自心灵地狱的碎片低语，声音细碎模糊，不断蛊惑人心。
【你很弱小，你不可能活下去。】
【你的努力毫无意义，一切终将毁灭。】
【放弃抵抗，沉沦下来，就不用承受痛苦。】
仅仅是一丝残碎低语，就有两三名学员身躯微微一颤，脸色发白，眼神出现短暂涣散。
“不要对抗！不要拼命去驱赶脑海里面的声音！越拼命抗拒，你的精神就会越紧绷，漏洞反而会被越撕越大！”贾黑米高声提醒，“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心锚，把你的意念，牢牢扎根其上！”
高台之上，他亲身示范。
众人肉眼看不见精神世界，但能够看见贾黑米周身心灵光晕忽明忽暗。哪怕同样承受低语冲击，他的眼神始终清醒稳定。
“对抗低语，第一重心法：接纳恐惧，不与心魔死战。”
“第二重心法：确立心锚，给自己留下精神退路。”
“第三重心法：集体共鸣。孤立的个人意志很容易被击溃，但众人信念彼此呼应，就能够编织成心灵屏障。这，也是未来‘心灵守护队’的基础。”
台下，苏轻语也来到现场。
这位序列【治愈者】的心灵医师站在场地侧面，手中拿着记录玉简，飞快记下贾黑米口述的种种实操要点。这些内容无比珍贵，以后可以分发到全国各地基地市，用来培训更多一线武者。
人群之中，有世家子弟面露质疑，高声发问。
“贾学长！这套心灵之法，真的能比得上实打实的气血力量？遇到武灵境强者厮杀，光靠心锚，能够保命吗？与其花费时间修炼这些精神法门，不如抓紧时间打磨气血，提升序列等级！”
这个疑问，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老牌武道流派的想法。在传统武道观念之中，精神意志只是附属，肉身气血才是根本。
贾黑米看向说话的男生，神色平静，没有动怒。
“气血当然重要，修炼肉身永远不能停下。可你们看看战报。”
虚空投影再度切换，浮现出来自废土边境、各个基地市的官方卷宗。
上面记录着大量战损案例。不少战死的强者，不是败在异兽利爪之下，而是战斗中途，心灵被侵蚀，调转刀口对准战友。
“气血可以斩异兽，可以破铠甲。可气血斩不掉脑海里面的低语。当你的心智被夺走，再强大的肉身，也只是邪神手里的武器。”贾黑米的声音铿锵有力，“我没有说心灵修炼可以替代武道修行。我要说的是，从今往后，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必须两条腿走路。打磨肉身气血的同时，也要守护自己的心灵。”
“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武者，遭遇心灵地狱的威胁。不能指望永远依靠我，依靠少数心灵序列者到处去净化。蓝星数千万武者，若是人人都懂得守护自己的内心，虚无之主能够汲取的执念养分，便会大幅衰减。这，才是对抗心灵地狱最庞大的防线。”
一番话说完，全场陷入片刻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年轻学员眼神发亮，心底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以前他们修炼，一心追逐更高的气血读数，追逐更强的序列技能，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自己的内心。
“接下来，我们进行分组实操训练。”贾黑米压了压手掌，掌声缓缓停歇，“分成二十个小组，两两互为练习对象。一人模拟释放负面精神扰动，另一人练习建立心锚，稳住自身心智。切记，只是模拟练习，禁止动用杀伤性序列力量。苏轻语医师带领心灵医疗社的同学，在场内巡回，一旦有人出现精神眩晕、心智受扰过重，立刻上前干预。”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下达。
上千名学员迅速散开，按照划分的小组，在软垫之上席地而坐。淡淡的精神波动，在演武场内此起彼伏。有人很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心锚，心神安定；也有不少人屡屡失败，被模拟的负面扰动搅得心绪大乱，额头冒出冷汗。
贾黑米从高台跃下，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
他的心灵感知铺开，敏锐捕捉每一名学员精神层面的细微变化，遇到陷入困境的学员，便停下脚步，低声指点。
“你的心锚寄托在‘战胜世家天才’的胜负欲之上。执念过强，胜负心本身，就会成为你的心灵漏洞。换一个念想，不要寄托在战胜别人，寄托在你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要强行封闭感知。封闭内心等于自我囚禁，等于主动给邪神留出缺口。你要做的是看见负面情绪，但是不被它裹挟。”
“放松，呼吸放缓，气血流转归于平稳。精神和肉身本就是一体，气血躁动，心神必然跟着动荡。”
一句句点拨，落到学员耳中。
被指点过的学员，很多瞬间豁然开朗，原本混乱飘摇的精神，一点点稳固下来。
才依依缓步走过来，站在贾黑米身侧，低声道：“你打算，把这套基础心锚之法，对外公开，传遍所有基地市？包括废土的流民聚集地？”
“嗯。”贾黑米轻轻点头，“武道联盟已经同意整理成册。不仅仅是武道大学的学员，前线镇守的战士，废土挣扎求生的流民，都应该学会最基础的心灵守护。林小满那边的流民反抗军，处境最为凶险，时时刻刻活在绝望之中，他们更需要这种自保的手段。”
黑猫猫和从栏杆跳落，来到两人脚边，漆黑的眸子望向忙碌的演武场。
“想法很好。但人心各不相同。有的人一念即可通透，有的人一辈子都跨不过自己的心魔。传授心法容易，想要真正培养出一批合格的心灵守护者，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心灵地狱的低语不会停下，黑渊也不会坐视我们壮大。”猫和声音低沉，“我刚刚感知到，演武场外围，有一缕微弱的黑暗窥探气息。有人，在窥视这一堂课。”
贾黑米眼神微微一凝，【心灵者三阶】的感知全力向外蔓延。
转瞬之间，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阴冷黑雾，如同萤火一般一闪而逝，消失在演武场的围墙之外。
是邪神爪牙的窥探。
他们已经注意到这门课程的存在。
邪神依靠人类执念为生，如果越来越多人类学会守住心灵，不再滋生大量绝望执念，对于虚无之主而言，这是比正面战场战败更加可怕的威胁。
“黑渊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培养守护者。”贾黑米眉头微蹙，“接下来，麻烦你多盯紧学校内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针对这门课程的破坏行动。”
“交给我。”猫和甩了甩尾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遁入阴影之中，前去追踪那一缕窥探的痕迹。
花呗呗也走了过来，嘴角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想要大范围推广这套心灵训练，各类辅助精神稳定的药剂、阻尼装置，消耗量会暴涨。我已经通知黑市渠道，优先囤积相关材料，尽量压低价格，给武道联盟供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大批量物资，成本极高，联盟得给我结算资源。我可以让利，但总不能让我的交易团队白白亏本。”
“理应如此。”贾黑米点头。
就在这时，演武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组正在实操练习的学员之中，一名男生双眼骤然布满血丝，浑身剧烈颤抖，黑色雾气从他的额头缝隙缓缓向外渗出。明明只是模拟练习，可他竟然引来了真正的邪神低语侵蚀！
周围的同学惊慌后退。
“不好！他的心灵漏洞比想象中严重！”苏轻语立刻快步冲过去，治愈序列光芒绽放，可那股侵蚀黑雾异常顽固，一时之间竟难以驱散。
贾黑米身形一晃，瞬间跨越十余米距离，来到这名学员身前。
三阶心灵净化之力尽数释放，柔和却磅礴的青色光芒如同潮水，包裹住对方全身。
“守住你的心锚！告诉我，你想要守护的是什么！”
少年被黑雾缠绕，浑身哆嗦，意识不断沉沦，嘴里喃喃呓语，满是绝望的碎碎念。贾黑米的心灵力量探入对方的精神世界，赫然看见，这个少年心底埋藏着巨大创伤——他的家人，全部死在废土异兽灾难之中，巨大的愧疚与绝望，早已在他心底撕开一道深深的心灵裂缝。
这不是今天练习造成的，这道漏洞，早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今天的实操训练，只是将它诱发了出来。
贾黑米心中了然，声音穿透层层黑雾，不断引导。
“死亡已经发生，可活着的人，不是必须要困在悔恨里面。你的家人，不会希望你被绝望吞噬。抓住属于你的心锚！”
青色净化光芒汹涌冲刷。
足足半分钟过去，缠绕少年身上的漆黑雾气，才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缓缓消散殆尽。男生浑身脱力，瘫软坐在软垫之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目睹了这惊险一幕。
贾黑米站起身，环顾全场上千名学员，声音透过阵法，再度响彻整座演武场。
“大家刚刚亲眼看见了。心灵漏洞，未必来自一场诡异遭遇。它可能来自伤痛，来自遗憾，来自长久埋藏心底的绝望。它藏在你的内心，平时悄无声息，可一旦遇到契机，邪神的低语就会顺着缝隙钻进来。”
“开设这门课，不是让大家学一套招式去打败邪神。而是希望每一个人，敢于直面自己心底的伤痕。真正的强大，不只是气血破千赫，序列高阶觉醒。更是哪怕见过黑暗，历经伤痛，依旧能够守住自我。未来的心灵守护者，首先要学会直面自己的心魔。”
阳光透过演武场高高的天窗洒落，落在少年的身上。
台下上千名武道生，神色肃穆，默默把这番话烙印在心底。
属于人类的心灵守护火种，在这一座武道大学之内，正式点燃。但贾黑米心中十分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黑渊和邪神的爪牙，绝不会坐视火种燎原，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