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也激动起来：“要是抛出十八连圣，那就是福星转世了。”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更是来了精神，有人已经开始数数，有人伸长脖子等着看。
陈永强心里却清楚。自己哪是什么福星转世，他是重活了一世的人，身上还绑着山神系统，有这点运气不奇怪。
再抛下去，万一真抛出个十八连圣，反倒招眼。
可眼下被人围着，走也走不了，陈永强捏着圣杯想了想：“再抛两次试试？”
当陈永强抛出第十八连圣时，庙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真的是福星转世……”
他这一跪，像是点了引线。围观的人随即一拥而上，有人伸手就拽陈永强的袖子：“快让我沾沾福气！”
后头的人也跟着挤过来，你拉一把、我扯一下，七嘴八舌地嚷着：“摸摸手也行！”
陈永强被围在中间，衣裳都快被扯乱了，赶紧往后撤，一边退一边摆手：“别挤别挤，我就是个普通人。”
可这话根本没人听，人越聚越多，眼看就要把他堵在殿门口。
陈永强使了点力气拨开前头两只手，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几步蹿到院墙边，弯腰抓了一把泥土，塞进兜里。
身后还有人追着喊：“福星别走…”
他顾不上回头，翻身上了摩托车，一脚踹着发动机，拧开油门，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这阵仗真够吓人的，好在关帝庙土顺利拿到了。”
陈永强离开后不久，他掷出十八连圣的事就传开了。
庙里那些香客，回去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越秀山脚下就传遍了。
说有个外乡来的年轻人，在关帝庙一连掷出十八个圣杯，是福星转世。
有人动了心思，托人打听这人的来历，想把闺女许给他，说是能沾福气。
有做生意的大老板放出话来，愿意出重金，只求跟这位“福星”见上一面，讨个吉利。
还有更离谱的，本地一个帮派的大佬听了这事，想跟陈永强结拜兄弟。
可陈永强本人一概不知情，他这会正骑着摩托车往回走。
路过城边的村子，看见路边有两个小孩蹲在地上，逗着几只小狗仔玩。
小狗刚睁眼没多久，肥嘟嘟的，在小孩脚边拱来拱去。
陈永强停下车，问是谁家的小狗仔，想买一只回去看大门。
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指了指前面的房子：“我家的。”
“你家大人呢？”陈永强问。
小孩冲着院子喊了几声，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问什么事。
陈永强表明来意：“你家小狗怎么卖？”
中年人憨憨一笑，“土狗不值钱，想要就抓一只走，家里这一窝狗仔太多，正愁送不出去。”
陈永强看这户人家实在，也不白要，掏出一包烟递过去：“这样，我出十块钱买一只。”
说着把钱也掏了出来。十块钱买只小土狗，在市面上是高价了，他是看这家人实在，顺带帮衬一把。
中年人推了两下，到底收下了，又弯下腰，从窝里挑了只黄毛黑嘴、精神头最好的，抱起来递给陈永强。
旁边那个小孩见大人把小狗仔卖了，眼圈一红，拿手背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
陈永强也能理解，小孩子跟狗仔玩了这些天，说送人就送人，心里舍不得。
他抱过那只小狗仔，冲小孩说了一句：“这只小狗仔跟了我，天天能吃饱，比留在家里强。”
小孩吸了吸鼻子，到底没说话。陈永强也没多留，把小狗仔装筐里，跨上摩托车，发动起来往厂里开。
回到厂里时，天都快黑了。院子里亮着灯，女工们正围在桌边吃饭。
陈永强把摩托车停好，先把小狗仔放下来。
小狗落了地，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嗅来嗅去。
阿娇端着饭盒第一个走过来，蹲下身：“这小狗好可爱啊。”
伸手就要摸。小狗冲她哼了一声，尾巴摇了摇，倒不认生。
林秀珍抱着女儿也走过来，看了小狗一眼，又看了看陈永强：“厨房还有饭，先去吃饭吧。”
陈永强嗯了一声，往厨房那边走。
厨房这边请了一个做饭阿姨，是本地的，五十来岁，一日三餐做得准时。
因为工人来自五湖四海，口味差得远，阿姨做得偏清淡，谁想吃辣，自己到灶台上舀一勺辣椒酱拌。
陈永强一开始还吃不习惯，他是北方人，口重爱吃咸辣，头几顿总觉得菜寡淡，可吃了些日子，倒也慢慢习惯了。
“阿姨，明天帮我多准备几道菜，我要拜神用的。”陈永强交代了一声。
做饭阿姨正在灶台边收拾，闻言应了下来：“好的老板。”
她在本地做了半辈子饭，拜神要备什么，心里门清。
三牲、果品、糕点、茶酒，一样不能少，摆盘也有讲究。
“老板拜的是哪路神？我好照着备。”
陈永强答她：“关公，武财神。”
阿姨点了点头：“那好办，明天一早我就去买。”
陈永强继续开口：“等拜完神，就给工人们加餐。”
次日一早，二楼那间办公室就变了样。靠里那面墙前，新添了一只佛龛，武财神像摆在里头，身上盖着一块红布，遮住了面容。
佛龛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了红纸，供品摆了一桌。
陈永强今天要给这尊武财神装藏赋灵，厂里的人只知道要拜神。
帮忙打下手的林秀珍见陈永强拜神的方式跟平常不太一样。
陈永强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小匣子，打开，里头是几只小瓷瓶和几个红纸包。
林秀珍看得纳闷，开口问了一句：“你这是……”
“跟庙里的疯道士学的。”陈永强先点上香，插进香炉。
再将关公像转过来，底座背后有个开好的孔。
陈永强先取过一只小瓷瓶，把五宝倒进去，碎金、碎银、五色米、五色线，还有一小块玉。
接着是五土，陈永强凑齐的是东北的黑土，工厂院子里的土，关帝庙土，花县街上的土，再加上空间里的灵土。
十二药精，分别用红纸裹好，填到最里头。
最后陈永强用镊子夹住，一只活着得虎头蜂。小心地塞进像肚深处，再拿一小团黄纸堵住。
这是装藏里最要紧的一环，也是最险的一步。
虎头蜂活着进去，寓意“虎威镇宅”，武财神这个级别的神像，才用得上这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