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抱着苏软大步进屋。
脚后跟往后一磕,门扇“砰”地合拢,将满院烟火声隔在外头。
然后又急又凶地吻上她。
“等等……”
苏软攀着他肩膀,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晏沉却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扣着她的腰一路亲一路往床边挪,衣料窸窸窣窣地蹭过屏风、桌角,最后膝弯撞上床沿。
两个人一齐倒进软被里。
“等一下。”
苏软被亲得气息都散了,手忙脚乱地去推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好不容易揪住他一只耳朵。
“先沐浴。”
晏沉的唇贴着她下颌,哑着嗓子。
“我洗过了。”
话音没落,手已挑开她的衣襟,薄薄的布料往两边散落。
苏软浑身一激灵,赶紧腾出手来撑住他下巴。
“我还没洗呢。”
“夫人不脏。”
他追着凑过去,又被苏软抵住额头重新推开。
“不行,我要洗。”
说罢赶紧趁他这一松劲儿,泥鳅似的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趿拉着软鞋就往净房跑。
晏沉黏黏糊糊地贴着人跟过去。
“那一起。”
“不要!”
苏软转身把他往外推,两手抵着胸口把人推得退出去半步。
“去床上等。”
她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我很快。
晏沉还想说什么,门板已经“啪”地拍在他鼻尖前。
门里传来她凶巴巴的一句。
“不许偷看!”
晏沉无奈地笑出一声气音,倒也没再纠缠,转身往床边走。
净房里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
苏软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确认脚步声远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从净房旁的矮柜最里头摸出一个小包裹来。
他,应该会喜欢吧?
会的吧?
……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苏软收拾停当从净房出来,身上裹着一件浅碧色的中衣,赤脚踩着地毯往床边去。
晏沉已歪在枕上睡着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衣襟散着没系,做作地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膛和一截线条分明的腰腹。
苏软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烟火还在窗外头一蓬一蓬地开,光影从窗纸上透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晃。
她伸手,指尖轻轻勾过他眉骨的轮廓,又顺着鼻梁慢慢划下来,停在唇边。
“笨蛋。”
晏沉忽然开口。
苏软吓了一跳,手还没缩回来,人已经被他勾着腰拽下去,一头栽在他身上。
晏沉翻身将她拢住。
低头抵着她鼻尖,气息热热地扑过来。
“不是嚷着要吃我?”
“怎么就光看没动作?存心想要急死我是不是?”
苏软恼羞成怒地捶他一下。
“你好无聊,又装睡!”
“嗯。”
晏沉笑了一声,翻身侧躺。
一手撑着脑袋看她,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她的腰,隔着中衣慢慢揉。
“明显自损一千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唇上。
“让我补回来。”
说着又要俯身。
“等等。”
苏软手指抵住他的唇。
晏沉吻她动作一顿,眯起眼打量她。
“夫人不会还没开始就要耍赖吧?”
“我才不会。”
苏软抿了抿唇,红着脸扭身,抬手将床头那盏灯扇灭了。
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远处桌上一盏小灯还亮着,火苗豆大一点,光线昏昏沉沉地漫过来,帐子里只余一层薄薄的暖光。
晏沉侧躺着看她,也不催了。
苏软忐忑地垂着眼,手指勾着中衣系带慢慢解开,缓缓将衣裳从肩头褪下去。
晏沉呼吸陡然重了。
她里头原本该穿的肚兜和亵裤,换成了两件很奇怪的……
衣裳?
说是衣裳,实在勉强。
至多只能算两块半透明的红纱,薄得透光,什么都遮不住。
“这……”
晏沉视线不可控地黏在她身上。
“这是什么?”
苏软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强装镇定。
“好看吗?”
晏沉撑着坐起来,暗光里看不清他神色,只能听到声音似乎已经哑了。
“太黑了,看不清。”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你凑近点。”
苏软犹豫了一下,膝行往前挪了半步。
“再近点。”
她又往前挪了一点。
“啧。”
晏沉直接揽住腰将人拽过来,蛮狠地扣住。
吻铺天盖地。
窗外烟花还在不停绽放,一蓬接一蓬,把窗纸映得明明灭灭。
“江鹿伊。”
晏沉俯身咬住她耳垂,气息又沉又烫。
“新年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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