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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 第 34章 吃喜酒

第 34章 吃喜酒

    陆欢将最后一块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吃饱了”。

    沈回起身,领着她上楼。

    客房在二楼尽头,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朴,靠墙一张雕花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陆欢蹬掉鞋子爬上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找了个舒坦的姿势蜷成一团。

    沈回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秋夜的凉风裹着霜气灌入。

    他掐了个火诀,一簇火苗在指尖跃了跃,随即被他朝窗外轻轻一抛。

    那火苗飞出窗口,在半空中无声地炸开,散作千百点流萤般的火星,飘飘悠悠地落向小镇的每一处角落。

    火星各自寻到一具尸体,落在尸身上,无声地燃烧起来。

    不过片刻,镇中百余具尸体便烧得干干净净。

    沈回阖上窗,在窗前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陆欢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发现沈回已站在窗边等候多时。

    “走吧。”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

    两人下楼,穿过空荡荡的街巷,出了镇口。

    沈回没有御剑,只是沿着山间小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御剑瞬息千里,固然快意,却也会错过许多东西。

    人间烟火,红尘百态,那些值得停下来看上一眼的风景,那些藏在山野之间的美好与罪恶。

    修行修的不只是灵气与道法,更是心境。

    只有用脚丈量红尘,一步一步走,才能将这人世间的酸甜苦辣踩进心里。

    秋风一日凉过一日。

    山道两旁的树木已开始落叶,风过处,满山黄叶纷飞如雨。

    陆欢走在前头,每见到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便兴冲冲地跑过去捡起来,举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枫叶、栎叶、银杏叶、黄栌叶……

    不一会儿,两只手里便捏得满满当当,连指缝里都夹着几片。

    她又看见一棵枫树上还挂着几片红得滴血的枫叶,踮起脚尖够了两下,够不着,便回头喊:

    “沈回,能帮我弄下来吗?”

    沈回抬手,一阵微风便从袖底送出,轻轻拂过枝头。

    那几片枫叶悠悠地飘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陆欢摊开的掌心里。

    她心满意足地挑了最好看的一片,其余便往怀里一揣。

    沈回站在这棵老枫树下,望着那满树红叶在秋风里簌簌摇动。

    风来叶动,风止叶静,来去无痕,动静无心。

    他心中关窍忽然被这秋风轻轻一推,清风入妙真解竟就这般融会贯通,直接大成了。

    如破窗见月,满室清辉。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自嘲般地轻叹一声,随后便追着陆欢的背影继续行去。

    正在此时,山道拐弯处传来骡马脖铃叮当作响。

    几个脚夫模样的人牵着骡子从山道那头走来,骡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领头的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一杆旱烟。

    山路狭窄,沈回侧身让到道旁,那几个脚夫也往路边靠了靠,双方擦肩而过时。

    那领头的汉子忽然回过头来,摘下头上的斗笠朝沈回扬了扬。

    “这位道长,打听个事,前头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沈回想了一下,说道:“再走半日便能望见,不过那镇子已经没人,镇民都已迁走了。”

    汉子一愣,与同伴对望一眼,脸上浮出几分为难之色,却还是拱手道了谢。

    随后他从骡背上的布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柿子,递到陆欢面前:

    “小姑娘拿着吃吧。”

    陆欢双手捧着那颗红澄澄的柿子,眉眼弯弯地道了声“多谢大叔”。

    那几个脚夫笑着摆摆手,牵着骡子走远了,脖铃声叮叮当当,渐渐没入山林深处。

    陆欢边走边剥柿子皮,吃得满手黏糊糊的。

    她吃得很干净,最后只剩一盏小帽子似的蒂托,捏在指尖把玩了一阵才舍得丢。

    又走了一阵,前方路边赫然立着一棵柿子树,树干粗壮,枝丫纵横。

    低处的枝条被往来行人折断了,果实被摘得干干净净,但高处还挂着好些个,在秋阳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陆欢仰头看着,舔了舔嘴唇。

    沈回抬手一挥,两个熟透的柿子便从枝头轻轻落下,稳稳飘进陆欢怀里。

    他想了想,又挥手多摘了几个,一并收了起来。

    到了下午,山路渐宽,林木渐疏,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官道笔直地向前延伸。

    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飘来一阵唢呐声,嘹亮而喜庆,混着锣鼓的喧嚣。

    一支迎亲的队伍正从岔路口拐出来。

    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乐手,后面跟着八个抬花轿的壮汉,再往后是举红伞的和挑喜担的,热热闹闹一大队人。

    “那是在干嘛?”陆欢看得新奇。

    “迎亲。”

    沈回道:“按照婚俗,惯是午时发轿,未时进门,申时拜堂。眼下正是未时,想是刚接了新娘子,正往夫家赶。”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倒还没正经吃过一回喜宴。

    这些日子奔波劳顿,今日难得碰上这等热闹,倒不妨凑一凑。

    他低头对陆欢说:“咱们待会儿跟上去,写点礼钱,吃顿好的。”

    陆欢立刻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两人远远缀在迎亲队伍后面,一路走着。

    那花轿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起初是压抑的抽噎,渐渐便成了不加掩饰的啜泣,听来格外凄切。

    陆欢听了一阵,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不是要成亲了么?”

    沈回自然也听见了。

    那哭声从花轿里断断续续传出来,被唢呐声盖得时隐时现,却始终不曾停歇。

    “这是哭嫁。既是伤心,也是一场表演。”

    他解释道:“女儿嫁出门去,再回娘家便不易了。这一哭,是哭别父母养育之恩,哭得越伤心,越显得不舍,娘家面上也越有光。”

    陆欢听了个半懂,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那她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

    沈回笑了笑,说:“这便要去问她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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