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苏言直奔厨房做晚饭。
做好后,二话不说,把排骨面推到陆知意面前。
“半碗,不能再少。”
陆知意坐在餐桌旁,眉头皱得老紧:“回来的路上说好,我只吃几个馄饨。”
“家里没有包好的馄饨了。”
“冰箱里不是还有七个吗?”
“你今天胃疼过,吃面。”
陆知意拿起筷子:“那我吃三口。”
“半碗。”
“四口。”
“陆教授,别逼我喂。”
陆知意夹起面条,抬眼看他:“在派出所喂水还不够?”
“那你好好配合一下,五分钟就能吃完。”
“我要是不配合呢?”
苏言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些:“我受累喂你吧,喂进口面。”
陆知意握住碗边,将面重新拉回面前,满脸疑惑:“进口面?”
苏言不说话,张嘴包了一口面,嘟着嘴凑向陆知意。
陆知意浑身一震,脸红了,一把推开苏言。
“你这进口面,我有点吃不下啊。”
苏言把筷子放回她手里:“那你好好吃面。”
陆知意吃下一口面:“好吧好吧。”
又放下筷子。
苏言紧盯着不放:“还剩半碗。”
陆知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苏总乖,吃排骨。”
“我做的排骨,你拿来收买我?”
“家里的东西,一人一半。”
“那剩下的面也是你的。”
陆知意没接上反驳,只能低头继续吃。
半碗面见底后,她把筷子推远:“结清。”
苏言拿纸巾替她擦掉唇边的汤:“饭结清了,药还没有。”
“胃已经不疼。”
“那也得按医嘱。”
“苏言。”
“叫老公也没用。”
陆知意正在端水,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谁要叫你?”
“我听错了?”
“你现在不光胆子大,想得也多。”
“是你让我回家关门以后慢慢算。”
陆知意喝下药,把杯子塞给他:“今晚不算了,我累。”
苏言接过杯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去床上睡。”
“我在沙发靠一会儿。”
“你每次说靠一会儿,醒来都要腰疼。”
“那你给我垫个枕头。”
苏言将靠枕放到她腰后,又拿来薄毯:“想看什么电视节目?”
“随便放个新闻。”
“律师来电话怎么办?”
“你接。”
“涉及需要你决定的部分呢?”
陆知意靠进沙发,抬手抓住他的衣角:“那就等我醒了再说。”
电视里的新闻还没播完一条,她握着衣角的手便松了力气,额头靠在苏言腰侧,呼吸逐渐均匀。
苏言关掉电视,将手机调成静音,又给何律师发去消息,说明陆知意正在休息,晚些时候回电。
他把薄毯盖到她肩头,准备起身时,衣角又被她抓住。
“苏言。”
“我在。”
陆知意没有睁眼:“别走。”
“不走。”
“你每次都说不走,手里却还在忙。”
苏言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我现在坐着,不忙。”
她抓着他的衣角睡熟,掌心里还压着那块玉佩。
苏言等她的手松开,才将玉佩取出来,放进提前准备的软布袋。
红绳靠近绳结的位置已经磨出毛边,他没有拆动,只拍下磨损处,联系修复师询问更换红绳的办法。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只换绳,不动玉佩,原结若有纪念意义,也能完整保留。”
苏言回道:“保留原结,材料先发我确认。”
他把玉佩放到陆知意身旁,又打开电脑,建立新的追索资料夹。
过去三年的转账记录按照日期归档,每笔备注与银行回单单独对应,何律师需要补充的授权文件被标上提醒。
资料夹旁边放着两人共同看房的打印页,其中一套朝南两居室被陆知意画了圈,旁边写着厨房采光好,阳台可以种花。
苏言翻到户型图背面,那里还有她补的一句话。
书房要放两张桌子,忙的时候也能看见对方。
他拿起手机,打开与珠宝设计师的对话框,将玉佩正面的兰叶纹照片发过去。
“只参考兰叶纹样,不改动原玉,也不要复制玉佩形制。”
设计师回复:“用于戒指还是吊坠?”
苏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知意:“戒指,先出三版草图,内圈预留刻字位置。”
“刻什么内容?”
他没有立即回复,目光落在那张写着苏言和陆知意的红色便签上。
手机退出设计师对话框,他新建了一个群聊,将陈婉晴,赵琳与李鸣依次拉入。
群名刚改成求婚小队,陈婉晴的消息已经跳了出来。
“哥,你终于准备求婚了?”
赵琳紧跟着发来一句:“场地定了吗?戒指尺寸知道吗?”
李鸣隔了会儿才回复:“需要我做什么?”
苏言把手机亮度调低:“先保密,陆知意不知道,具体安排等我确认房子。”
陈婉晴:“嫂子就在家里,你建群不怕被抓?”
苏言看向仍抓着自己衣角的人:“她睡着了。”
赵琳:“陆老师睡着也能抓住重点,你先检查手机通知预览。”
苏言刚关掉消息预览,沙发上的陆知意翻了个身,手沿着衣角往上摸,碰到了他握着手机的手腕。
“你在跟谁说话?”
“工作群。”
“周末还有工作?”
“项目组问资料。”
陆知意睁开眼,视线落到他扣在腿上的手机:“什么项目要把手机藏起来?”
“滨江项目。”
“给我看看。”
苏言把手机放到地毯另一侧:“涉及公司内部文件。”
“你以前连投标书都给我看。”
“这次还没整理好。”
陆知意撑着沙发坐起来,薄毯从肩头滑到腰间:“苏经理,你撒谎的时候会先给出理由,再补一条听起来合理的细节。”
“你刚睡醒就要做行为分析?”
“谁让你在我旁边藏东西。”
苏言将软布袋放进她手里:“先看这个,红绳磨损了,明天送去换。”
陆知意打开袋口,摸了摸绳结:“原来的结不要拆。”
“已经交代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你又趁我睡着检查?”
“这次只检查了玉佩。”
陆知意把玉佩放回袋中,重新抓住他的衣角:“手机的账先记着。”
“饿不饿?”
“刚吃完面。”
“我去煮小米粥,醒透了喝一点。”
“你怎么又忙?”
“粥要先煮。”
苏言起身走进厨房,淘米时把手机放在料理台最远处,免得群消息再次亮起。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陆知意光脚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胛之间。
苏言关小火:“怎么没穿鞋?”
“今天不许念我。”
“地上凉。”
“那你抱我回去。”
“先把粥煮好。”
陆知意抱得更紧,手掌扣在他腰间:“今天别忙别人的事,只陪我。”
苏言正在盖锅盖,动作慢了下来:“好,只陪你。”
“手机也不看?”
“不看。”
“律师电话呢?”
“明天回。”
“项目群呢?”
苏言转过身,将她托到料理台边坐稳,又把自己的拖鞋推到她脚下:“也不回。”
陆知意准备去拿他的手机:“那我帮你静音。”
屏幕恰在此时亮起,陈婉晴的新消息出现在通知栏。
“哥,求婚群里怎么不说话了,嫂子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