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顾星辰心里那点小算盘转了两圈。
跟着高层车队进去，总比自己单独摸进去安全多了。
“好的,麻烦晏总。”
晏清妩看她站起来时脚步不太稳，也没多问。
顾星辰抱着画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差点被那股共感带得腿软。
她扶了一下门框，脸红得要命。
晏清妩看在眼里，手指在桌面轻点了一下。
顾星辰逃出办公室后，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直奔女厕所。
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一人在外面太尴尬，也不安全。
更要命的是，这次不同于熟悉的“认错”仪式，她也是第一次经历。
换句话说，这是一场连进度条都没有的折磨。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要像这样咬牙死撑多久。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不到半分钟，朱曼仪推门走了进来。
她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目光还落在门口方向。
“那小姑娘底子不错，放在香港那边，也有机会能成为某个老板的姨太太。”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着老江湖的随口点评。
“不过今天这状态，分明是刚被人吃干抹净。”
“像你老板这种级别的人，应该看不上二手的吧。”
这话说得轻巧，却带着香港豪门牌桌上的现实味。
在那种圈子里，长的漂亮只是入场券。
想要在牌桌上坐到最后，拿到一个有名号的姨太太称呼。
还需要除了脸蛋之外更多的东西。
晏清妩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刚打印出来不久的档案，推到朱曼仪面前。
档案封面上标着两个人的名字。
顾星月。
顾星辰。
朱曼仪翻开第一页，看见双胞胎照片时，手指停了停。
照片里两张脸几乎一样。
一个干净倔强，眼神里藏着点被生活打磨过的清冷。
一个散漫宅气，眉眼间带着画师熬夜后的淡淡疲懒。
可放在一起，那种冲击力就变了。
豪门里从来不缺漂亮女人。
可漂亮到同款双份，还各有气质差异的，也很少见。
朱曼仪继续往后翻。
里面记录得细到让人发毛。
从小学到一个小时前，两个女孩身边出现过的男生，关系远近，接触频次，是否有暧昧迹象，全部标注清楚。
顾星月高中时期和苏牧的关系被单独画了线。
顾星辰那边，则干净得让人意外。
朱曼仪看完几页，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刚刚那女孩从没谈过？”
晏清妩端起水杯。
“目前的资料来看，是的。”
朱曼仪的视线回到顾星辰那张照片上。
“可刚才那个状态怎么回事？”
晏清妩翻到另一页，把顾星月在庄园的最新标注推过去。
“今天在庄园里被老板吃干抹净的，应该是她姐姐，顾星月。”
朱曼仪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香港豪门里打转多年，她见过太多离谱的事。
兄弟争产，姐妹反目，太太带着律师进产房堵人，私生子拿亲子鉴定大闹葬礼。
除了这些八卦外，她还见识过太多普通人没见过的东西。
她放下茶杯，重新看向档案上的双胞胎照片。
“共感？”
已经提前看过档案的晏清妩，没有直接确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猜测。”
朱曼仪在心里把刚才顾星辰的反应重新过了一遍。
眼尾潮红，腿软，咬唇，身体余韵明显，却没有真正经历过后的疲乏痕迹。
如果是双胞胎共感，那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也更吓人了。
这种体质在豪门牌局里，也是顶级的稀缺资源。
放在旧时代，够被人写进秘闻里再加三层锁。
朱曼仪翻着档案，忽然看到一处标红。
顾星辰在高考毕业后的暑假，在老家的电影院曾私下见过一名男生。
这件事甚至连顾星月都不知情。
相关男生信息被晏清妩用红笔圈起，却没有直接标出信息。
朱曼仪抬头。
“这个男生是谁？”
晏清妩指尖落在那一行字旁边。
“这件事我也是今天刚看到，打算明天见到老板后当面确认一下。”
朱曼仪看了她一眼。
“你老板知道？”
晏清妩想了想。
“算知道，也算不知道。”
朱曼仪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开始学港岛人打太极了？”
朱曼仪没有追问。
她懂规矩。
有些话，能让她看档案已经是信任。
再往下问，就是不懂分寸。
晏清妩靠回椅背，换了一个话题。
用简练的语言，把现在庄园和别墅里的局势简单说了一遍。
慕长歌，正宫格局，背景浅，心性稳，占了先机，还有一个亲妹妹。
苏半夏，性格软，有韧性，心性善良，最容易让老板心疼的人。
顾星月，旧情复燃，默契依旧，虽然失去了起步先机，但却有顾星辰的特殊羁绊。
韩舒窈，乖巧懂事，知进退，身边还有一个配合助攻的铁杆闺蜜。
除此之外，还有她的小师妹沈知意那帮人。
以及仍在庄园里，等着被筛选的那批高分选手。
朱曼仪听着，脸上的玩味慢慢收了些。
她原本以为这个刚冒头的年轻老板，身边只是年轻男人有钱之后常见的花局。
可是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居然就有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后宅，是后宫。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定下正式名分的后宫格局。
晏清妩有些深意的看向朱曼仪。
“朱姨在香港豪门里见多识广，如果只看牌面，你更看好哪一方？”
朱曼仪没有急着回答。
她盯着档案上顾星月和顾星辰的合照看了好一会儿。
照片里两姐妹站在校园路边，一个抬头看镜头，一个低头玩手机。
同一张脸，两种气质。
一张牌拆开看已经够漂亮。
合在一起，牌型就变了。
朱曼仪把档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慕长歌那样的正宫格局，再配她妹妹慕晓晓，在豪门牌局里，算是最大的顺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顺子够胡，对于普通的单张大牌，可以稳稳的压死。”
晏清妩没有打断，知道她还有后话。
朱曼仪重新把顾家姐妹的照片翻开，目光落在那两张几乎相同的脸上。
“但如果老板能把这对极品双胞胎同时收入囊中。”
她吐出最后一句。
“那顾家姐妹就是同花顺。”
朱曼仪放下红茶杯，看向晏清妩。
“顺子再大，也大不过同花顺。”
晏清妩听完这番言论，不置可否。
或许朱姨她懂男人，也懂有钱男人，但她不懂苏牧。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关她晏清妩的事。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下注，或者说，一直在两边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