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头顶那根呆毛彻底趴了下去。
像一根被水泡过的面条，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发旋上，连最后一丝倔强都没剩下。
前一刻还在为C级尊严浴血奋战的小狐狸，此刻已经进入了灵魂出窍模式。
叶知秋脸红得快要滴血，嘴上却还在进行最后的倔强输出。
“我警告你们两个，狐狸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她这话说得气势汹汹。
如果忽略她发抖的睫毛，发软的腿，还有那根已经完全投降的呆毛，倒也勉强能算一句狠话。
“你们再这样，我就，我就……”
就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
报治安馆吗？帽子叔叔你好，有两只狼要测量我的含金量。
但我是主动穿着九尾狐COS服进的房间。
发微博吗？在线急，被大魔王和他前女友联手按在床上怎么办？
恐怕光是这看着就乱七八糟的的关系，就直接把网友雷懵逼了。
真的咬他一口？可是根据之前的实战经验。
咬人这项技能对苏牧的伤害约等于给他增加情调。
叶知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只被翻了肚皮的乌龟，四肢朝天，毫无还手之力。
顾星月原本还想继续演一下，结果看着叶知秋那根趴下去的呆毛，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以前只听说过人有表情管理。
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头发管理。
这根呆毛要是拿去申请专利，估计能直接做成测谎仪。
苏牧看着叶知秋强撑出来的凶巴表情，轻笑了一声。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叶知秋COS服的衣摆边缘。
指尖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像是一簇微小的火苗。
叶知秋浑身一僵，整个人绷成了一根琴弦。
她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颤得跟开了震动模式一样。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副表情，活脱脱成了排队打针时被护士按住胳膊的小朋友。
已经看见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了，想跑又被妈妈按住了肩膀。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真材实料？”
苏牧语气懒散，手指却只停在衣摆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边缘。
叶知秋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烧坏了。
她想说你别碰，又觉得这句话太怂。
她想说你尽管来，又觉得这句话太变态。
最后只能在心里给自己倒计时。
三，二，一……
来吧，爱咋地吧。
反正这个大魔王之前又不是没有摸过。
再者说，女勇者攻略大魔王，失败本来就是常有的事。
至于失败的惩罚......现在这个在番剧里面应该算是小儿科了。
就在苏牧的指尖沿着衣摆慢慢往上挪，床头柜上的私人终端震动了起来。
本来已经做好被大魔王“触手”玩弄的叶知秋，眼睛猛地睁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遇险总会有人救场的待遇吗。
可是那是正经小说和游戏的安排设计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她玩的这种游戏，不应该有这种桥段啊！
这种已经做好被摸的准备，却没有被摸到的感觉。
怎么感觉好像也亏了呀.......
苏牧动作停住，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晏清妩。
那看来应该是正事。
他丝毫没有避开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的意思，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声，慵懒又从容。
像一壶温好的黄酒，绵软中藏着精准的刀锋。
“老板，没打扰您和顾小姐的游戏时间吧？”
她停了半拍，语气里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促狭。
“算算时间，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刚好结束？”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顾星月的脸腾地红到耳根，藏在被窝里的脚狠狠踢了苏牧小腿一脚。
可惜她现在体力余额不足，这一脚踢出去更像是在给苏牧盖章。
两个小时。
这星湖集团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好像谁都知道他能两个小时的。
苏牧靠回床头，对晏清妩的调侃不置可否。
右手顺势落在叶知秋头顶，揉了揉那根重新有点抬头迹象的呆毛。
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叶知秋想把他的手拍开，结果被揉了两下，整个人又老实了。
但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顺毛了。
“说正事。”
晏清妩听到后，语气立刻从调侃切换到了干练利落的工作模式。
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节奏不急不缓。
“下周的香港那场闭门拍卖会，入场券已经拿到。”
“压轴的几样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苏牧靠着床头，手指没停下揉呆毛的动作。
“什么货色。”
“除了一批空白身份证明文件，还有几件私人性质的活体拍品。”
“而且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组建，去参加的话安全方面也不用担心。”
“如果老板下周觉得无聊，那场拍卖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活体拍品。
这四个字从晏清妩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鱼挺新鲜。
叶知秋听到这里，耳朵都竖起来了。
活体拍品？这四个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顾星月也从被子里探出眼睛，脸上的羞意收了点，注意力被电话内容拉了过去。
苏牧嗤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活体拍品我没什么兴趣。”
他对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冒。
一些圈子里烂到骨子里的玩意，他不是没听过。
听起来禁忌刺激，本质上也就那么回事。
其实对于当今的社会运转规则来说。
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财富和资源的分配权，完全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就像是只要提供一份足够优厚待遇的岗位，还不是可以把人当狗使唤。
而且还不用担心狗生病受伤，他们都会自己去治。
主导者只需要负责拼命压榨就行了。
等到玩腻了，还能随时脱手换一个，代价无非就是分手时多给根骨头的事情。
这不比那些老一辈非得把人买断要强的多？
不过，去看看长长见识也行。
毕竟那个空白身份证明文件，倒是对他有点用。
姜瑶之前提过，东南亚赌场训练出来那批人，就算成功带回国内，没有合法身份也是个麻烦事。
真要从那边弄一批能用的干净人手回来，国内身份就是第一道门槛。
这个东西本身不值钱。
值钱的是背后的洗白链条。
有了这批文件，很多事情就能走得顺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