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5章 三十二块药钱从哪来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5章 三十二块药钱从哪来

    镇后巷窄,雨水积在青石缝里。

    老谭药柜就夹在茶棚后头和修鞋摊中间。

    门口果然挂着一个黄葫芦,漆掉了半边。

    柜台只有半人高,后头一排木抽屉,抽屉上贴着纸条。

    退热散、风寒丸、姜枣丸、膏药。

    这些药名都普通。

    普通到撑不起三十二元。

    姜青禾先看柜台,再看墙上挂的价目木牌。

    退热散三角。

    姜枣丸一角五一丸。

    膏药两元六角。

    她心里先把数拨了一遍。

    三样加起来,正好三元二。

    陆砺川站在门口,没有进柜台内侧。

    他只把出入口守住,给姜青禾留出问话的地方。

    伙计正在柜台里捣药,看见一群人进来,手里的药杵差点掉到地上。

    “买啥?”

    姜青禾把红纸欠条放到柜台上。

    “核一笔昨日药账。病人是她。”

    她扶着姜母站到柜台前。

    姜母脸色发白,却没有躲。

    陈富贵和胡三炮落在后头,刚想从巷口转开,就被张干事安排的人记了名。

    民兵没有拦人,只站在巷口写。

    这比拦更让人心慌。

    胡三炮阴着脸走回来。

    “核就核。别说我们不让你核。”

    伙计看看胡三炮,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

    姜青禾不逼他。

    她把三元二角零钱放在柜台边。

    “真药钱我会付。你不用替谁背债,也不用替我省钱。你只照账说。”

    伙计看见零钱,脸色动了动。

    陈富贵立刻咳了一声。

    “小伙子,说话前想清楚。”

    陆砺川抬头看他。

    “让他看账。”

    四个字不重。

    陈富贵却闭了嘴。

    她把欠条上的药名指给他看。

    “你只核药。不问私债。昨日有没有给这位婶子开过退热散、姜枣丸、膏药?”

    伙计嘴唇动了动。

    许营业员站出来。

    “我们只是核账。你照账说,没人为难你。”

    伙计这才转身去翻柜台下的流水本。

    纸页翻得哗啦响。

    姜青禾看见陈富贵的喉结动了一下。

    伙计翻到五月十八那页,手停住。

    “有。”

    “多少钱?”

    伙计声音很低。

    “三元二角。”

    姜青禾没有立刻笑。

    她把价目木牌上的三项念出来。

    “退热散三角,姜枣丸两丸三角,膏药两元六角,共三元二角。对不对?”

    伙计点头。

    “对。”

    许营业员也拿算盘拨了一遍。

    “数对。”

    茶棚老板娘伸长脖子看。

    “这哪来的三十二?”

    后屋帘子被人掀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出来,手里还捏着药铡。

    伙计赶紧叫:“师父。”

    老谭眯着眼看了一圈人。

    “吵啥?”

    姜青禾把欠条和流水本都推过去。

    “谭师傅,昨天这位婶子的药,是你柜上开的?”

    老谭看了姜母一眼。

    “有印象。发热,腰贴膏药。没开贵药。”

    “多少钱?”

    老谭把流水本举到光下。

    “三元二角。这个价,我柜上木牌挂着。谁嫌贵可以去大药铺,谁也不能把三元二说成三十二。”

    这话比伙计更稳。

    围观人又往红纸欠条上看。

    茶棚老板娘立刻拍了一下柜台。

    “我就说嘛!三十二元,喝人参汤啊?”

    围观人哄地一声。

    胡三炮脸色发黑。

    “你看清楚。是不是还有别的?”

    伙计把流水本转过来。

    上面写着:退热散一包,姜枣丸二丸,膏药一张,共三元二角。

    姜青禾把红纸欠条放在旁边。

    欠条上“三十二元”的“十”字夹在三和二中间,笔道比旁边更粗。

    红纸上原本写钱的地方留得窄。

    若真要写三十二,三和十和二之间不会挤成这样。

    那个“十”像后塞进去的竹签,硬把小数撑成大数。

    她指给大家看。

    “这里多了一个十字。”

    许营业员凑近。

    “墨色也深。”

    伙计小声说:“昨儿开账时,是三元二角。”

    姜母眼泪落下来。

    “我听的就是三块二。他们说小钱,先按个手印。”

    陈富贵急了。

    “还有车钱!茶钱!误工钱!你们光算药钱?”

    姜青禾看向茶棚老板娘。

    老板娘立刻说:“茶钱一角六分,陈富贵昨儿自己付了。车?我没见车。你们走来的。”

    “误工钱是谁误工?”

    姜青禾问。

    陈富贵张嘴,又闭上。

    胡三炮冷声说:“三元二角也是欠。”

    “是。”

    姜青禾没有回避。

    “真药钱我认,今日结清。多出来的二十八元八角,谁添的,谁说清。”

    她把三元二角推到柜台中间。

    铜角票被她按得整整齐齐。

    “这笔钱现在就能付。但付真账之前,我要把假账拆清。否则今天我付三元二,明天你们还能拿三十二到鹰嘴坡门口嚷。”

    姜母低声哭:“青禾,娘没想到他们写这么多。”

    “所以以后不能随便按手印。”

    姜青禾没有骂她,只把话说重。

    “按一次,别人就能拿着你的手去敲我的门。”

    姜母点头,眼泪砸在包袱上。

    这个数一出来,围观人又议论起来。

    二十八。

    前头陈富贵私账里,也绕不开这个数。

    茶棚老板娘反应最快。

    “上回镇上不是也闹过二十八?”

    许营业员看向陈富贵。

    “二十八块私账,二十八块八角假药差,数倒是会挑。”

    陈富贵脸涨红。

    “巧合!”

    姜青禾看着他。

    “巧合也要凭据。”

    胡三炮脸皮抽了一下。

    姜青禾看向伙计。

    “昨日原始流水只有这本?”

    伙计迟疑。

    “还有一张柜面临时红纸。病人按手印前写的。”

    “在哪儿?”

    伙计看了看后院。

    “昨夜有人回来,说写错了,要拿走。我不给,他自己撕了一页。”

    姜青禾问:“谁?”

    伙计看向陈富贵。

    “他。”

    陈富贵往前一步。

    “你看清楚了?”

    伙计后退半步,背撞到药柜。

    “看清楚了。你还说,反正病人不识数,撕了也没人问。”

    这话一出,姜母扶着柜台站不稳。

    姜青禾扶住她。

    “娘,坐下。”

    姜母摇头,眼泪往下掉。

    “我不坐。我得听清楚。”

    陈富贵立刻骂:“你少胡说!”

    陆砺川的手按在柜台边。

    柜台没动,人却都安静了。

    伙计咽了咽口水。

    “他撕完扔后院柴灰里了。我没敢捡。”

    胡三炮冷声说:“小伙计,假话说多了要烂舌头。”

    许营业员把柜台账本合上。

    “威胁证人,也能记。”

    张干事安排的民兵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胡三炮脸色更沉。

    老谭把药铡往案板上一放。

    “我这柜小,担不起你们这些大债。昨日谁撕我临时红纸,我徒弟若说假话,我关门赔礼。若说真话,你们别在我柜上再吓唬人。”

    陈富贵咬着牙。

    “老谭,你别忘了谁给你介绍山里草药。”

    老谭冷哼。

    “介绍草药归介绍草药,改药钱归改药钱。两个账,不混。”

    这句话正中姜青禾心口。

    账不混,人才不被拖下水。

    她转头看姜母。

    姜母也听见了,脸上又羞又怕。

    姜青禾没有再说重话。

    今天这一趟,比她说十句都管用。

    让姜母看见陈富贵怎么把三块二添成三十二,看见胡三炮怎么拿一张纸逼人交名额,也许比在石桥村屋里哭一场更能醒。

    许营业员把柜台流水本的页码也抄了下来。

    “五月十八,第三页,三元二角。后续若有人拿别的纸来供销社闹,我这里有记录。”

    老谭也点头。

    “我柜上的账,认这一页。”

    姜青禾看向许营业员。

    “能不能借个干净托盘?”

    许营业员点头。

    “能。”

    她还让供销社伙计回去取夹账纸。

    “灰里翻出来的东西不能乱塞,夹好,写时间。”

    姜青禾点头。

    这正是她要的明路。

    明路越细,假账越站不住。

    人也越不容易被拖走。

    她要的就是这个。

    姜青禾又看张干事安排来的民兵。

    “麻烦登记,后院柴灰可能有原始流水残片。”

    胡三炮往后退了一步。

    “一堆灰能看出啥?”

    姜青禾把红纸欠条收好。

    “看得出,三元二角是怎么变成三十二元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