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撤资还没平，平台就动了。
沈砚最先发现异常，是因为他昨天发的一条长文，原本半小时就能上热门，今天却卡在中间不动了。
点赞数涨得很慢。
转发也慢。
评论区倒是热闹，可话题根本推不上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直接问林知夏。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是限流？”
“差不多。”
赵律师收到后台数据后，脸色也不太好。
“平台那边给的解释是，系统分发调整。”
沈砚把手机放下。
“系统分发调整。”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
“说得真好听。”
林知夏看着他。
“你现在要发吗？”
“发什么？”
“限流证据。”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翻后台数据截图，又看了看自己那条长文下的曲线图。
从高位突然断掉，像有人在中途给他掐了一下。
“发。”
他说。
“怎么发？”
“直接发。”
赵律师已经把两组数据整理好了。
一组是热度曲线，一组是后台灰度按钮截图。
那按钮很小，藏在数据面板里，名字也很普通。
【内容分发策略】
可点进去，下面却有一项隐藏选项。
【降低争议艺人相关内容推荐权重】
林知夏看到这句，脸就冷了。
“这就是灰色按钮？”
“对。”赵律师说，“他们不会写‘限流’两个字。”
“只会写‘降低权重’。”
沈砚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说白了，就是不让人看见。”
“对。”
他很快发微博。
沈砚V：
【平台限流的灰色按钮，我看见了。】
【热度曲线断在半小时，后台截图也在。】
【别跟我说系统分发。】
【系统不会只针对一个人。】
配图很简单。
前半部分是后台数据曲线，后半部分是灰色按钮的路径。
评论区一下就炸了。
【卧槽，平台还有这按钮？】
【这不就是明着压吗？】
【为什么我刷不到他的内容了？】
【原来不是我没刷，是平台不给我看。】
平台很快回应。
【平台不存在针对某艺人的限流行为。】
【请勿传播不实信息。】
沈砚看完，直接笑出了声。
“他们就这句。”
林知夏也冷笑。
“你准备怎么回？”
“先不回。”
“还等？”
“对。”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把按钮藏不住。”
果然，没过多久，有用户开始自发截图比对。
同一条内容，换不同账号发，热度曲线完全不一样。
普通娱乐号能上去。
沈砚的账号和相关联动账号，却像被一只手按在半路。
这一下，舆论比沈砚自己发还快。
【原来真有灰色按钮。】
【平台这次装不下去了。】
【为什么针对他？】
赵律师盯着后台数据，忽然说：“这不是单独针对你。”
“什么意思？”
“有一串关键词都被压了。”
“你，林知夏，旧案，周曼，盛闻。”
“只要相关联的词一起出现，权重就往下掉。”
沈砚听完，眼神慢慢冷下来。
“它不是在限流我。”
“它是在给整条线降权。”
林知夏抬头看他。
“那更麻烦。”
“对。”
因为这说明平台不是单点操作，而是在配合整个旧案线一起控制叙事。
如果不是他们抓到了灰色按钮，很多话可能会一直被压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已经开始自己比对曲线。
有人开始截图留证。
有人把不同账号的热度对照发上网。
平台越想压，越有人盯着它的手。
甚至有自媒体开始专门做一期。
【为什么沈砚内容总是发不出来？】
沈砚看着那标题，笑了下。
“他们自己问出来了。”
赵律师点头。
“现在等你发更硬的。”
“更硬的是什么？”林知夏问。
沈砚看向屏幕。
“把按钮是谁开的，找出来。”
这句话一出，屋里静了两秒。
因为这是下一层。
限流是结果。
按钮是谁开的，才是证据链真正往上走的方向。
老陈忽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老陈：我好像见过这个界面。】
沈砚眼神一抬。
“在哪见过？”
【老陈：以前接任务单的后台。】
【老陈：图标都差不多。】
林知夏看完，忽然低声说：“所以这事不止平台。”
沈砚点头。
“是盛闻在后面。”
他把手机扣下，声音很轻。
“那就继续往上查。”
而平台的灰色按钮，终于被他们逼得开始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