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听着满校园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这几个月的所有付出全都值了。
她彻底完成学校的交接事宜,敲定后续的回访计划,便收拾行囊,和团队的小伙伴一同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繁华的都市,舒桐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道路上车水马龙,两边霓虹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和一旦太阳落山,就没有什么灯光的小村落相比,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舒桐只休息了两天就又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她的弟弟邵喻桓要结婚了。
过年时,当邵喻桓领着韩悦莹一起回家,并告知两人打算结婚的时候,舒桐和父母的表情是一样的。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舒桐更是诧异,不知道这一直不对付的两人怎么走到了一起。
还是后来和悦莹聊天,舒桐才知道两人自从出国留学之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邵喻桓时不时跑到英国去玩,一来二去,两人也不再针尖对麦芒,反而暗暗生出了一点别样的情愫。
舒桐心中了然,看了一眼在窗外跟阮聿一起除草的邵喻桓。
嘴上说着是去英国游玩,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这个傻弟弟,倒是也有机灵的时候。
舒桐看破不说破,衷心祝愿两人可以长长久久。
婚礼上,舒桐反而是陪在韩悦莹的身边,一直安慰她不要紧张。
邵喻桓不满地将舒桐拉到角落,“姐!谁才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一直待在小莹旁边,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阮聿不是在那边帮你吗?我关心关心自己的员工,怎么了?”
韩悦莹回国后就加入了JT,如今也是事务所中初露锋芒的新锐建筑师。
“我不管,反正待会儿你可不能跟着那群人一起堵门。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邵喻桓再次着重强调了一遍。
舒桐敷衍地点头答应,“好好好,你快点过去吧,别一直在这边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来找人的阮聿就看见角落的二人。
他跑过来,赶紧将邵喻桓提溜走,“主持人那边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还在这聊天。”
阮聿跟舒桐对了一个眼神,便带着邵喻桓快步离开。
舒桐则是回到了化妆室,继续陪着韩悦莹。
婚礼上,许久未见的一众老朋友们相谈甚欢。
舒桐看向旁边大着肚子的魏百佳,“这都快要生了,还来这边凑热闹?”
旁边的毕远也趁机告状道:
“我都劝了好几回,她坚持一定要亲自来。”
魏百佳瞪了毕远一眼才跟舒桐说话: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不过是来看一看,能有什么事情。而且悦莹可是我看重的潜力建筑师,自然要亲自来才能表示出我的看重。”
“而且,她的结婚对象还是舒桐的弟弟,说什么我都得到场才行。”
毕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沉默着帮老婆大人倒好温水。
刚刚说了那么多,肯定口渴了。
魏百佳十分自然地接过毕远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舒桐看着,只觉得牙酸,扭头看向另外一边的阮聿,发现他也到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舒桐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朝毕远做了个表情。
两个幼稚的男人,连这都要暗暗较劲。
舞台上,邵喻桓站在聚光灯下面,手捧鲜花,等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到来。
韩悦莹穿着一身洁白的定制婚纱,明艳动人,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飒爽,整个人从容又自信。
她挽着父亲的手,缓慢地向邵喻桓走去。
父亲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退下舞台。
邵喻桓牵着韩悦莹一同走到聚光灯下面。
又熟悉两人的朋友大声打趣:
“喻桓,学姐刚毕业你就把人娶回了家,以后可得好好对悦莹学姐!”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不少人跟着起哄。
邵喻桓盯着格外动人的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当然,我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
“哇喔!”台下响起阵阵欢呼声。
韩悦莹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害羞,挑眉瞥了一眼邵喻桓,挽住他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说:
“知道就好,以后,家里的事情,可都要听我的!”
“遵命,老婆大人。”邵喻桓乖乖应声。
台下一片被甜掉牙的揶揄声音。
舒桐坐在宾客只见,看着台上的令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旁边的魏百佳望着气质愈发沉稳的舒桐,惊奇道:
“我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山里,连气场都发生了一点变化。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像一块温润通透的璞玉。”
只不过去乡下做公益,竟然能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吗?
舒桐向魏百佳讲述了自己在山村中的见闻。
“我只是觉得,我们当初学建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一张张笑脸吗?这一趟,确实多了很多感悟,除去那些外在的名声,我大概还是更喜欢这种质朴的东西。”
喧闹的宴席中,舒桐端起前面的水杯,举杯向魏百佳示意。
魏百佳秒懂,和舒桐碰杯,“恭喜你,又找到了最初的自己。”
两人以水代酒,碰了一杯。
结果第二天,舒桐就接到毕远慌张的电话。
百佳要生了。
预产期在下周,结果这个小朋友也迫不及待地想早一点看到这个世界。
舒桐因为有经验,赶紧让毕远打车去医院。
估计这会儿,他自己开车也是够呛,还不如打车更加安全。
同一时间,舒桐和阮聿也在往医院那边赶。
好在魏百佳的情况有惊无险,当天晚上就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舒桐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喜欢的不得了。
回去时,就跟阮聿提议道:
“五五都已经三岁了,要不然,我们再给他添个妹妹?”
舒桐其实很早就有二胎的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今天看到魏百佳的女儿,她便想起来这件事。
她不希望两个孩子差太多岁,要不然会有代沟,三五岁是最好的。
阮聿的神情却有些奇怪,并没有直接回答舒桐,反而转移重点:
“之前不是说要尊重五五的想法吗?我们先回去问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