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酒,你们俩可得陪好我。”
陆铮笑骂着道,眼角却带着几分晶莹。
“子昂、平安他们那边,你们俩回去替我道个歉。就说我陆铮对不住他们,没时间跟他们喝践行酒了。”
陆野看着陆铮泛红的眼眶,咧嘴笑了。
“陆哥,你放心。”
“今天我们兄弟俩,绝对给你放倒!”
苏铭也在一旁笑着道,“陆野说得对。今天不管你喝多少,我们舍命陪君子。”
气氛在三人的笑骂声中瞬间缓和下来。
司南静静地看着这三个男人。
那双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走吧!”
司南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
“再磨蹭,饭店都该关门了。”
四人出了审讯楼,司南对着两个女助理交代了几句,又跟为首的哨兵安排了两句。
陆野坐进一辆军用吉普车的驾驶室,司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陆铮和苏铭则坐在了后排。
随着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武装部大门。
在他们的车前和车后,各有一辆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吉普车护送。
车队在空旷冷清的街道上疾驰。
路灯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车内几人的脸上不断交替闪过。
十分钟后。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最近的一处国营饭店门口。
由于这处饭店处于市郊,并没有什么客人。
两名服务员正拿着扫帚在拖地,准备下班。
突然,大门被推开。
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冲了进来。
迅速接管了饭店的所有出入口,为首的一名军官走到前台,把一本军官证拍在桌子上。
“把你们手艺最好的师傅叫过来,钱票一分不少你们的。”
原本还在抱怨的两个服务员,看着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连连点头,跑去后厨叫人。
清场完毕后,陆野四人才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进饭店。
他们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奔着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大包间走去。
包间里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国营饭店风格。
绿色的漆墙围子,中间摆着一张硕大的木头圆桌。
墙上挂着几幅伟人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四人落座。
陆野拿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对着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服务员报菜名。
点了六个本地特色菜后,“最后,上四瓶北大荒,要纯粮酿的最高度数那种。”
服务员赶紧记在小本子上,一路小跑去了后厨。
不到十分钟,凉菜就端上了桌。
四瓶还没开封的北大荒白酒,也被放在了桌子中间。
陆野伸手拿过酒瓶,咬开瓶盖。
挨个给面前的四个玻璃杯倒满。
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激荡,一股浓烈的酒精香味瞬间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陆野倒完酒,放下酒瓶。
他没有坐下,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苏铭、陆铮和司南见状,也纷纷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没有任何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陆铮看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
他微微倾斜手腕。
“哗啦。”
第一杯酒,被他倒在了脚下的水泥地上。
清冽的酒水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
“这一杯,敬白鹏峰,敬赵洁,敬周黎。”
陆铮的声音低沉,目光灼灼。
“敬所有为了保家卫国,连名字都留不下的英雄。”
陆野抿了抿嘴,和苏铭、司南跟着倾倒酒水。
倒完第一杯,四人的酒杯重新倒满。
“哗啦。”
第二杯酒,再次倒在地上。
陆铮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意。
“这杯酒敬所有在这场肮脏的阴谋中,惨死的无辜同胞。”
第三次酒杯倒满。
陆铮没有再往地上倒,而是端平酒杯,目光从苏铭、司南,最后落在了陆野的脸上。
“这第三杯。”
“敬更好的明天!”
“当!”
四个玻璃杯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干!”
四人异口同声。
仰起头,将杯中那辛辣刺喉的高浓度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像是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燃烧。
这股烈火,烧去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烧去了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阴郁和沉重。
痛快!
四人同时重重地把空酒杯砸在桌子上。
相视一笑。
纷纷落座。
坐下后,陆野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司南,微微挑了挑眉。
心里暗暗吃惊。
司南刚才干那杯二两的北大荒,动作连停顿都没有。
仰头,倒进嘴里,咽下。
一气呵成。
现在坐下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慵懒的神色。
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酒量,看着绝对是个狠茬子啊。
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军用吉普车护送,士兵持枪站岗。
后厨的大师傅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这几个硬菜炒得色香味俱全。
四个人也不客气,一边大口吃肉,一边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子中间那四瓶北大荒白酒,已经彻底见了底。
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活络开了。
苏铭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虽然还透着几分清明,但说话的舌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陆铮脸色微微泛红,时不时的接着苏铭的话茬。
陆野瞥了一眼司南。
司南依旧坐在那里,腰背挺直。
眼神清明得就像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深潭。
除了脸颊上多了一丝极淡的粉晕,其余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夹菜的动作,都精准得没有一丝晃动。
反观自己,他现在能保持完全清醒,是因为他有系统。
【虎魄金身·炼脏】这个紫色词条,正在疯狂运转。
那强悍到非人的五脏六腑,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熔炉。
高浓度的酒精刚一进入胃里,就被那股庞大的气血直接蒸发、分解。
然后顺着毛孔,化作一层肉眼看不到的水汽排出了体外。
陆野等于是自带了一个无敌的解酒外挂。
但司南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