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摆摆手。
“拿钱办事，不用谢。”
楚论现在怎么看他怎么顺眼，忽然想到什么。
“你不是喜欢百花楼那个苏眠儿吗？要不孤回京都后把她买下来送给你，就当再谢你一次。”
江文吓得赶紧摆手。
“别，千万别。”
楚论愣了一下。
“你不是挺喜欢她吗？”
“喜欢归喜欢，买回家就没那个味了。”江文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眠儿这种女人，就得放在青楼里，有点风尘气养着才有感觉。真弄回家天天见，很快就腻了。”
把大乾的情报人员直接买回家？
老寿星上吊都没这么找死。
那女人身上还有万毒宗的影子，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顺手给他下点什么东西。
放在百花楼偶尔逗逗就行，真带回家还是算了。
楚论听得一阵无语，现在越来越看不懂江文的口味。
家里有李轻舞这种京都第一美人不珍惜，偏偏喜欢往青楼跑，现在连自己出钱替他买花魁都不要。
这已经不是好色的问题了。
这混蛋纯粹是口味重。
两人在那里聊得高兴，谁都没注意到旁边李轻舞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陛下允许太子娶侧妃，这对楚论来说是喜事，对她姐姐却几乎是催命符。
偏偏江文还在旁边跟楚论有说有笑。
等楚论带着属官离开以后，李轻舞终于忍不住了。
“江文！”
江文回头看她。
“又怎么了？”
李轻舞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你！你要是不帮太子把洋州的事情办得这么漂亮，陛下怎么会突然赏他侧妃之位？”
“你这次把我姐姐害惨了！”
江文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讲不讲道理？你们李家当初要是不坑我家一百万两聘礼，我至于想方设法赚钱吗？”
“我帮太子赈灾是为了挣钱还债，往前追根究底，明明是你们家坑了你姐姐，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李轻舞被噎了一下，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江文还嫌不够，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
“再说了，你姐姐四年怀不上，太子娶侧妃本来就是早晚的事，跟我帮不帮忙没多大关系。”
他故意学着刚才楚论高兴的语气。
“你看你太子哥哥多高兴啊，马上又能娶漂亮姑娘了。你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李轻舞眼睛都快喷火了。
“江文，你混蛋！”
她一把抓住江文手臂，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卧槽，你属狗的啊！”
江文赶紧把手抽回来，上面已经留下两排清晰牙印。
李轻舞还是气不过，可想到姐姐现在的处境，她又只能把火压回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闷声问道：“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帮我姐姐看看，她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江文揉着手臂，倒是没有继续拿捏她，“行，回京都以后我帮她看看。”
李轻舞有些意外。
“你这次不要报酬了？”
“先看看再说。”
江文眼里多了几分兴趣，确实挺想给李轻衣诊一诊，怀不上孩子这种事，本来就未必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李轻衣要是真没毛病，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江文摸着下巴，嘴角逐渐扬了起来，堂堂太子成婚四年无后，到底是谁的问题，还真不好说。
……
另一边，刺史府。
楚论刚回去没多久，沈若愚便拿着一封刚送来的消息走进书房。
“殿下，梁州那边有动静了。”
楚论现在心情正好，随口问道：“老二又折腾什么了？”
沈若愚表情有些古怪。
“二皇子召集了梁州当地商贾，准备举办船赛。”
“前三名会得到免税奖励，同时鼓励商贾和乡绅低价雇佣灾民修缮商铺、仓库和府邸。”
楚论听完，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这办法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旁边刘仪也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咱们刚在洋州施行的办法吗？”
沈若愚点点头。
“几乎一样。”
楚论冷笑了一声，“老二还真够不要脸的，孤前脚刚用，他后脚便照搬过去。”
刘仪皱眉说道：“若让梁州也把名声挽回来，咱们之前针对二皇子的那些流言，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楚论却摆了摆手，并没有太在意。
“无妨。”
“他学孤，反而说明他自己没办法。朝中那些人又不是傻子，谁先做、谁后学，一查就知道。”
说到这里，楚论心情反而更好了。
以前老二总喜欢仗着会领兵，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什么都比自己强的样子。
现在赈灾这一局，却只能跟在自己后面照抄。
这种感觉，比单纯赢他一次还舒服。
楚论靠回椅背，脸上露出笑容。
“让他学，孤倒要看看，他还能跟在后面学几次。”
……
梁州这边，很快也收到了洋州举办船赛的消息。
郑昌泰拿着情报，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殿下，我就说江文不可信！他给我们出的主意，转头就又拿去帮太子，一条计策两头通吃，哪有半点忠义可言？”
二皇子楚询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说话。
段念站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郑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江世子本来就没答应投靠殿下，只是收了三万两替我们想办法，他愿意出手，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郑昌泰冷笑。
“给面子？他从太子那里拿十万两，又从殿下这里拿三万两，左右逢源，谁给钱就帮谁，这种人也值得信任？”
段念皱眉说道：“可他确实把办法给了我们，而且这办法现在就能解决梁州的麻烦。”
“既然事情办到了，又何必非要逼着人家表忠心？”
楚询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段念说得对，江文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只拿钱办事，不参与孤和太子的争斗。他没有骗过孤，也没有违背承诺。”
郑昌泰嘴上不敢再说，心里却憋屈得要命。
更让他难受的是，二皇子现在遇到棘手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已经不再是他们这些老臣，而是远在洋州的江文。
江文明明没什么忠义之心，整天张口闭口都是银子，凭什么太子和二皇子都越来越看重他？
尤其想到自己以前还当面讥讽过江文，如今每次提到这个人，反倒像是在提醒别人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就在这时，一名属官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京都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