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贾世忠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
"让人事干事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人事干事推门进来。
贾世忠把材料递过去。
"白洁同志的调动手续，按正常程序登记办理。该盖章的盖章，该转档案的转档案。"
"好的，团长。"
人事干事接过材料，看了白洁一眼，笑道："白洁同志，恭喜啊！这可是好事。"
白洁客气地笑了笑。
"谢谢。"
事情办得比想象中顺利。
从团长办公室出来，白洁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太阳从云层里挤出来，斜斜地照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她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北边那片天空。
四九城。
那里有她惦记的人，也有她想要的日子。
快了。
再过些日子，她就能去了。
只是白洁并不知道，手续办得太顺利，反倒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团部办公室里，人事干事刚把调动申请登记入册，就有一个老熟人过来串门。两人闲扯了几句，对方无意间瞥见桌上的材料。
"咦，这不是白洁的调动申请吗？"
人事干事也没多想，随口应道："是啊，调去四九城，手续已经批下来了。"
"白洁要走了？"
"可不嘛，接收单位都联系好了，接下来就是转档案。"
就这么一句话的工夫，消息便飞了出去。
到了下午，"白洁要调去四九城"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剧团。
排练厅里，有人趁着休息的工夫凑在一块儿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白洁要调走了。"
"调哪儿去？"
"四九城！手续都办好了，估摸着下个月就能动身。"
"这么快？前阵子不还只是打听吗？"
"谁知道呢，人家本事大呗。"
旁边一个女演员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不是有个在四九城的表姐吗？"
说到"表姐"两个字，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
"表姐？我看未必吧。她表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调动手续办得这么利索？"
"嘘，小点声！"
"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几个人说着说着，便笑成了一团。
这些话，从排练厅传到食堂，又从食堂传到宿舍楼。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故意把话说得难听。
而这些话，最终还是传进了陈星的耳朵里。
当时陈星正在道具间里跟布景师傅闲聊，手里捧着茶缸，说得正起劲。
隔壁两个年轻演员从门口经过。
"听说白洁要调四九城了？"
"是啊，手续都办好了，年前就能走。"
"那可真是飞上枝头了，咱这小地方，怕是留不住人家喽。"
陈星原本还带着笑，听到"白洁"两个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手里的茶缸盖子不小心磕在缸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们刚才说什么？"
两个年轻演员停下脚步。
陈星放下茶缸，快步走到门口。
"谁要调走？"
其中一个愣了一下。
"陈干事，是白洁啊。"
"调哪儿？"
"四九城。"
"手续办妥了？"
"听说已经批下来了。具体什么时候走，还得等档案转过去。"
陈星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你确定？"
年轻演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陈干事，大家都这么说，团里都传遍了。"
陈星这才慢慢松开手。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四九城！
白洁竟然要去四九城！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这些年，他在团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境不错，工作体面，又端着几分文化人的架子，平日里不少女同志都愿意跟他说几句话。
可偏偏白洁对他，始终不冷不热。
他主动示好，白洁拒绝。
他托人传话，白洁还是拒绝。
他甚至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再磨、再等，白洁早晚会被他的诚意打动。
可现在呢？
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要调去四九城！
陈星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憋屈越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凭什么调走？"
布景师傅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说道："陈干事，人家手续都批下来了，接收单位也有了，团里按规矩办事，肯定不能拦啊。"
"按规矩？"
陈星冷笑一声。
"一个普通舞蹈演员，调动手续能办这么快？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
布景师傅没接话，只低头去摆弄手里的道具。
陈星却已经顾不上旁人怎么看了。
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
何雨柱。
之前在剧团的时候，何雨柱来过秦省。那会儿他就看出来了，白洁看那个人的眼神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再加上白洁那位素未谋面的"四九城表姐"，还有那些来得又勤又蹊跷的信和围巾……
陈星越想，越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
"好啊，我说你怎么看不上我，原来是早就攀上高枝了！"
他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吓人。
在他想来，白洁根本不是单纯想调回四九城，而是急着去找那个何雨柱。至于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点证据都没有。可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脑子里的猜测，当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陈干事，您这是怎么了？"
布景师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你的事！"
陈星猛地转头，吓得对方赶紧闭上了嘴。
他在道具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
凭什么？
他陈星堂堂一个文化干事，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有妇之夫？
白洁宁愿跑到四九城去给人做小，也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这口气，他咽不下！
突然，陈星停下脚步，眼神阴了下来。
"想走？"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棉大衣披在身上，大步朝排练厅走去。
此时，排练厅里。
白洁正在整理戏服和头面。年底还有两场汇演，她已经应了贾世忠，走之前把压轴的戏演完。旁边几个年轻学徒在收拾道具，白洁一边检查，一边交代接下来排练要注意的地方。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