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心里厌烦,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贾世忠。
"团长,我的调动手续......"
贾世忠看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就随便改变已经确定的工作安排。"
"至于上级要求核实的事情,我们也会如实说明。你的材料都在团里,随时可以查。"
白洁点了点头。
"谢谢团长。"
贾世忠摆摆手。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在团里工作这么多年,业务能力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不能因为有人写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把一个好同志的前途给耽误了。"
说完,他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注意一点。不要跟那些闲言碎语较劲,更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汇演。"
"我明白。"
"行了,去忙吧。"
白洁站起身,朝贾世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她拢了拢衣领,在门口停了片刻。
这几天,她原本已经开始盘算离开秦省之后的事了。四九城那边的工作已经落实,接收手续也基本办妥,眼看着一切都要尘埃落定,偏偏有人不肯让她安安稳稳地走。
白洁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既然有人想折腾,那就让他折腾去吧。
她倒要看看,一封没有证据的举报信,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尽快告诉何雨柱。
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她个人的名声问题了。
对方既然敢拿她的调动手续做文章,后面会不会继续把事情闹大,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白洁没有再去排练厅,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回到房间,她先把门关好,又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取出一叠信纸。
这些信纸,是她特意留着的。平时和四九城那边通信,她一直很珍惜每一次写信的机会,字斟句酌,生怕漏掉一句想说的话。
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想着何雨柱,一边慢慢斟酌措辞。
她拿起钢笔,很快写下了开头。
"见字如面。
我的调动手续已经基本办妥了,接收单位和秦省这边的审批都没有问题。原本想着再过些日子,等两场汇演结束,就能动身去四九城了。
只是最近,剧团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白洁把陈星在排练厅里的表现,以及这几天剧团里流传的闲话,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她没有刻意夸大,也没有添油加醋,只陈述事实。
随后,她又把贾世忠拿给她看的那封举报信,凭着记忆,把里面的主要意思写了出来。
写到这里,白洁停下笔,轻轻皱起了眉。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名声。
别人说得再难听,也改变不了她这些年在剧团里的表现。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陈星已经开始把手伸向她的调动手续。
四九城那边的接收单位,还有那些正常办理的审批程序,都成了对方攻击的目标。
如果任由陈星继续闹下去,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不想让何雨柱为自己分心,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四九城那边的工作和生活受到影响。
可有些事情,她又不能瞒着他。
毕竟,陈星这种人,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缠了。
今天敢在排练厅里胡闹,明天就敢拿着一封举报信去上级部门告状。
白洁沉思片刻,重新拿起钢笔。
信的最后,她写道:"我这边一切照旧,两场汇演结束后就准备动身。
只是陈星这个人心术不正,做事没有底线。我担心他不会就此罢休,后面可能还会闹出其他事情。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替我出头,也不是让你为这点事分心。
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能去四九城,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改变主意。
你在那边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
等我过去,咱们再好好说话。"
写完最后一个字,白洁放下钢笔,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将信纸整齐折好,装进信封。
随后,她拿起信封,写下收信地址。
......
几天后,四九城。
陈雪茹的小院里,何雨柱正坐在桌边喝茶。
这几天厂里的事情不少,轧钢厂新一批设备采购计划需要他过目,后勤几个部门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协调。好不容易抽出半天时间,他便过来看看陈雪茹。
陈雪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柱子,有你的信。”
“谁寄来的?”
“秦省。”
何雨柱一听,立刻放下茶杯。
“白洁?”
“除了她还能有谁?”陈雪茹笑着把信递了过去,“看这地址,应该是从剧团寄出来的。”
何雨柱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刚开始看,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白洁在信里先是报了个喜,说调动手续已经基本办妥,接收单位和秦省那边的审批都没有问题,只等两场汇演结束,就可以动身来四九城。
看到这里,何雨柱点了点头。
总算是要来了。
可随着目光往下移动,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陈星在排练厅里发难,剧团里流言四起,还有那封递到团长办公室和省文化局的匿名举报信。
白洁把事情的经过写得很详细,甚至连举报信里的几条所谓疑点,都一一告诉了他。
看到最后,何雨柱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信的末尾,白洁还特意写了一段话。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替我出头。你在那边安心工作,等我过去。”
何雨柱把信纸放回桌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让我替她出头?”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冷意。
陈星。
这个名字,他当然有印象。
之前去秦省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么一号人。
整天端着一副文化人的架子,说话文绉绉的,看白洁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意思。
当时何雨柱懒得搭理他。
毕竟一个剧团里的普通演员,还不值得他专门花心思。
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把白洁的调动手续办妥,那边就开始跳出来咬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