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元正冷笑：“你们来得倒巧。我们刚找到东西，你们就到了。”
高启没有理他：“谁是主事之人？”
洪家伙计同时看向洪小强。
洪小强站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突出。
“是我。”
“拿下！”
几名城卫向前走来。
洪家护院立即横棍挡住，双方在街上对峙。
高启喝道：“洪元正，你想带洪家造反？”
“少拿造反吓人。”洪元正道：“你脚底下就是私炼爆阳珠的作坊，里面六百枚管制法器。你不抓程万器，先抓举报的人？”
高启看了眼搬出来的木箱，神情没有变化：“是否为管制法器，需由城主府查验。所有证物，一并交由城卫司接管。”
宁清菡忽然笑了：“接管之后呢？是不是一场大火，全部烧没了呀~”
“宁小姐，请慎言。”
“姐姐一向很慎重呢~”
洪小强拦住要发火的洪元正，问道：“高统领，跟你走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没资格与本将谈条件。”
“那就是没得谈。”
“拿下！”
城卫再次向前。
街边忽然有人大喊：“不能抓三少爷！”
高启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
老头被上百城卫盯着，腿有点抖，却还是站了出来：“要不是三少爷，刚才这里就炸了！该抓的是开黑作坊的人！”
“对！”
“不能抓三少爷！”
“城卫司凭什么不抓赵家？”
两三千人一起开口，声音传出几条街。
高启的脸色终于变了。
城卫能拿下洪家护院，却不可能当街砍杀上千百姓，那样的后果没人能承担的起。
洪小强忽然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摞钱票：“高统领，赵家给你多少钱？”
“放肆！”
“别生气，我只是问问。”洪小强数了数钱票：“不管他们给多少，我出双倍，只是请你按规矩办事。查工坊，验爆阳珠，封存账册，审问程万器。该抓我，你再抓。”
高启寒声道：“你想贿赂本将？”
“这不叫贿赂，叫执法补贴。”洪小强道：“你们城卫晚上出来办差挺辛苦，在场每人十万，受伤另算。”
城卫队伍瞬间起了骚动。
一千人，每人十万，就是一个亿。
高启回头看了一眼。
不少城卫已经开始偷偷打量地上的木箱。
他们只是吃俸禄办差，又不是赵家死士。何况证据就在眼前，替谁卖命都一样，替洪三少爷办事还有加班费。
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薪水，也就才八千钱。
高启握着刀柄，半天没说话。
这时候，一名城卫从地下跑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统领！密库找到的！上面有城内十九处纵火地点，还有今晚参与行动的人名！”
“还有意外收获！”洪小强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人证物证俱在，怕是不好洗白呀。”
高启猛地抬头：“洪三少爷，此事涉及重大，不该你看！”
“那不重要。”洪小强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这里六百枚爆阳珠，人证物证俱在。高统领，我不为难你。证物你带走一半，另一半洪家保管。账册当街抄十份，城主府一份，洪家一份，宁家一份，星海学院一份，剩下六份分别放到万宝城六家大商会。”
“这是城主府的案子！”
“所以才给你们一份。”
高启怒道：“原本就该全部交给我们！”
洪小强笑了：“那不行。全给你们，万一丢了呢？”
“城主府不会丢证物！”
“那可不好说，你就差把你是赵家委托来的写脑门上了，在场这么多人又不是傻子，天知道没人监督你会干啥。高统领，你该不是……怕百姓们监督吧？”
围观百姓顿时哄笑起来，不少人等着看热闹。
高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法反驳。
今夜以前，洪家和赵家怎么斗，都可以算世家争端。如今账册牵扯到城内纵火，事情已经变了。
“可以。”高启终于道：“但接下来不许再聚众闹事。”
洪小强当场摇头：“不行。”
“洪小强！”
“高统领，我给你算笔账。”洪小强指向外面：“赵家明暗二十五处产业，谁知道哪一处还藏着爆阳珠？现在人多，大家一起找，找出来就安全了。若听你的话，回头但凡炸一处，至少得死几百人，这责任你背？”
高启不说话了。
“你不想背，我也不想背。”洪小强道：“所以只能接着查。”
“你想怎么查？”
“很简单。”
洪小强转身，跳到一只木箱上，对外面五六千人大喊：“赵家在万宝城一共有二十五处产业！从现在开始，谁能提供一处藏匿违禁法器、账册、暗库的线索，奖励一百万！”
人群瞬间沸腾。
“一百万？！”
“我知道德远货栈后院有地窖！”
“青石钱庄每月初三都有黑车从后门进去！”
“赵家城南药铺晚上从不关炉，肯定有问题！”
“我表哥就在盛木商行当伙计，他说仓库有一间屋谁都不让进！”
高启听得头都大了：“这些只是猜测！”
“那就查实再给钱。”洪小强再次喊道：“提供线索一百万！找到违禁物品再加一百万！愿意出来作证，给五百万安家费！赵家伙计现在辞工，愿意到洪家做事的，工钱涨五成！”
这一次，不只是围观百姓。
长青器坊里原本躲着的伙计也跑了出来。
“少爷，我知道程万器的外宅在哪！”
“我知道账房住哪！”
“后院还有一口井，井下可能藏着东西！”
程万器被冻在一旁，眼睛都快瞪裂了。
洪小强蹲在他面前：“看见没有？你拿命替赵家守秘密，下面人只要五百万就能把你卖干净。不是他们不忠心，是你给得太少。”
“洪小强……”
“要不我给你一千万你也跟我混？”
一刻钟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连部分城卫都跟在了后面。
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每个人怀里都揣着洪越刚发的十万钱补贴。
高启没有收钱。
洪小强特意给了他二十万，叫做领导补贴。
高启当场拒绝，洪越便把钱塞给了他的亲兵。
亲兵很感动：“统领高风亮节，小的替您拿着。”
高启差点一脚把他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