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嘴里应着。
“好!我这就去!张哥你们千万小心啊!”
张德贵心跳得飞快。
他看着那本花名册,伸手想去翻,又收了回来。
“天要变了,今晚这四九城,怕是有很多人睡不着了。”
而此时的正阳门外大街,几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呼啸着疾驰而过,车斗里全是全副武装的保卫战士。
车灯的雪白光柱划破黑暗,直奔八宝胡同的小四合院。
带队的一名中年军官面色冷峻,手里死死攥着配枪。
车子还没停稳,军官就直接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封锁整条胡同!”
军官大步走进小院,迎面撞上了满脸激动的张德贵。
军官直接开口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东西都保护好了吗?”
张德贵连忙立正敬礼,声音十分急促。
“报告首长!地窖已经被严密看管起来,现场没有动过!”
军官点了点头,带着两名警卫员直接下到了地窖里。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窖里扫了一圈,军官的眼神变得极为冰冷。
他快步走到桌子前,戴着白手套拿起那份特务花名册。
借着手电光,军官迅速翻看了几页,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代号、住址、公开身份、联络暗号,居然记录得这么详细!”
身旁的保卫干事上前低声询问道。
“处长,这上面的人……”
被称作处长的军官合上花名册,冷声打断了他。
“这是保密局留在四九城的一个潜伏特别行动大队!”
“他们手里有电台,有美制冲锋枪,还有这么多武器弹药。”
“如果让他们在城里搞起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处长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四具脑袋开花的尸体。
“这四个人是什么身份?查验过了吗?”
一名负责勘查的保卫员立刻汇报。
“报告处长,领头的中年男人代号‘野狼’,是这个据点的头目。”
“致命伤全部是由钝器重击头部造成的,当场毙命。”
“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凶手的身手强悍,几乎是瞬间解决了他们。”
处长眼神微微眯起,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打量了一番。
“能一个人无声无息干掉四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这绝不是一般人。”
“那颗手雷响声是怎么回事?”
张德贵在一旁补充道。
“报告首长,我们在正房里发现了手雷残骸和烧断的麻线。”
“根据现场残留的檀香灰烬推断,是有人故意设置了延时引爆装置。”
“对方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用这种方式引我们巡逻队过来收网!”
处长听完,沉思了片刻。
“神秘的高手,出手狠辣,而且主动把缴获的武器和电台留给了我们。”
“这个据点活动经费应该是这个人拿走了?”
处长走到那间被撬开的密室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现在密室里除了一圈压痕,什么都没留下。”
保卫干事低声问道:“处长,会不会是被那个神秘人拿走了?”
处长摆了摆手。
“拿走就拿走了,金银财宝算得了什么?”
“只要电台、密码本和这本花名册在我们手里,他就立了大功劳了!”
“传我的命令,立刻通知军管会部和公安局各分局!”
“启动紧急预案,调动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和干警!”
“按照花名册上的地址,连夜抓捕,一个漏网之鱼都不准放过!”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四九城的机关全部动员了起来。
一队队战士破门而入,扑向花名册上的每一个据点。
“不许动!公安查房!”
“老实点!双手抱头蹲下!”
西单的一家杂货铺后院,两名特务还没来得及烧毁文件,就被破门而入的战士按在地上。
东四的一处四合院里,一个伪装成教书先生的联络员从被窝里被拽了出来抓走了。
朝阳门外的一处废弃仓库,几个试图负隅顽抗的特务刚掏出手枪,就被枪打成了筛子。
整个后半夜,四九城完全被抓捕的行动笼罩。
战士们押送着一批又一批的特务。
军管会保卫部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惨叫声和怒吼声此起彼伏。
花名册上的线索太精准了,特务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和逃跑的时间。
经过连夜的突击审讯,几个骨干心理防线崩溃,又交代出了十几个隐藏极深的暗桩。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统计数据已经报到了处长的办公桌上。
保卫干事拿着报告,激动得满脸通红。
“处长!战果出来了!”
“昨晚一共抓获潜伏特务一百一十四名,缴获短枪六十八支,子弹三千多发,隐藏电台十三部!”
“南城这一个片区的特务情报网,几乎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处长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一百多条蛀虫啊,要是没有昨晚那声手雷响,还不知道要潜伏多久。”
“查出来那个放手雷的神秘人是谁了吗?”
保卫干事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
“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那人撤离的时候非常专业,什么都没留下。”
“各分局也在排查昨晚有谁在附近活动,但毫无头绪。”
处长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找不到就算了,既然对方不想露面,就别去打扰人家。”
“只要他是站在人民政府这一边的,就是我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