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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早就有了准备

    冉闵从另一侧杀入敌阵,双刃矛在他手中翻飞,每次刺出都准确寻到盾牌之间的缝隙,将躲在盾后的罗马士兵逐个刺穿,挡在前方的方盾接连染血,原本严密的阵线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一名罗马百夫长举着大盾迎面撞来,盾面上还挂着一具联军士兵的尸体,冉闵侧身避过冲势,双刃矛从盾牌下方刺入,矛尖穿透木盾,直接从那百夫长的喉咙后方透出,尸体顺着盾牌倒了下去。

    冉闵抽回双刃矛,转身横扫,围上来的三名罗马士兵被同时扫翻在地,矛身上的金红光芒越发明亮,沿着矛杆不断流动,每斩杀一名敌人,光泽便更盛几分。

    秦琼抓住敌军侧翼出现的空隙,带着骑兵冲了进去,他手中的双锏专克重甲,金锏砸落之后,罗马士兵身上的铁甲当场凹陷,方盾被打得四分五裂,躲在盾后的士兵连退路都来不及寻找便倒在马蹄旁。

    秦琼步战马战皆精,此刻催动战马在敌阵中来回穿行,双锏一左一右接连砸出,头盔被打得变形,盾牌被砸断,挡在他面前的敌军成片倒下。

    联军士兵紧跟在秦琼身后,沿着他撕开的口子持续推进,后方人马不断涌入,敌军侧翼很快被撕开一道数十步宽的缺口,罗马重步兵的队形也被冲得层层错开。

    另一侧,关羽和张飞并肩杀入敌阵,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在盾墙之间来回穿插,关羽正面挥刀压住敌军,张飞从侧面出矛补上空隙,两人的攻势一前一后,将罗马步兵的阵线一层层拆开。

    马超骑着白马冲在两人前方,长枪在他手中连点数次,专挑敌军百夫长和旗手下手,敌军旗帜接连倒伏,负责传令的军官也被他挑落马背。

    黄忠站在后方拉弓放箭,箭矢穿过盾牌上的观察孔,接连射入盾后士兵的面门,敌军刚想重新合拢队伍,便被箭矢逼得缩回盾后。

    赵云带着一支精骑在乱军中不断穿插,专门截杀那些试图重新结阵的敌军小队,罗马士兵刚聚起十几人,赵云便带人从侧面冲过,长枪连挑,队形很快又被打散。

    敌军显然没有料到夏国联军会直接冲击正面,可这支由汉尼拔亲自统领的军队也绝非轻易便会溃散的杂兵。

    罗马重步兵在百夫长的指挥下分层抵抗,前排方盾相接,后排士兵从缝隙中刺出短剑,马其顿方阵则举起超长长矛,从上方朝冲入阵中的联军士兵反复刺击,斯巴达重步兵从侧面压来,试图截断夏军突入部队的退路。

    双方数万士兵在戈壁滩上撞成一团,刀剑相击,长矛穿刺,战马在碎石间来回冲撞,喊杀声和伤兵的惨叫混在一起,整片战场都被血迹、沙尘与断裂的兵器填满。

    就在正面战场杀得最激烈时,敌军右翼忽然分开,一支骑兵从阵中冲出,直奔赵鸿所在的中军!

    这支骑兵的战马披着青铜鳞甲,骑士头戴科林斯式头盔,手持圆盾与单手长矛,坐骑速度极快,冲锋时队形保持得十分紧密。

    他们没有理会前方厮杀的联军士卒,目标始终锁定赵鸿所在的位置!

    赵鸿早已防着敌军突袭,张辽得到军令后立刻带并州狼骑从侧翼杀出,抢在敌骑冲到中军之前截住了他们。

    狼骑弩手在马上连续放箭,箭雨压向敌军前排,随后双方骑兵撞在一起,圆盾与弯刀接连相碰,战马彼此冲撞,骑士从马背上摔落,转眼便被后方铁蹄踏过。

    一名敌军骑兵挺矛刺向张辽,张辽侧身避过,长刀沿着矛杆滑下,顺势砍中对方手腕,那名骑兵惨叫着松开长矛,随后被冲上来的狼骑士卒斩落马下。

    战场上的局面看起来已经倒向夏国联军,敌军正面被吕布、冉闵等人压制,右翼骑兵又被张辽挡住,前后几处阵线都在后退。

    就在此时,战场边缘的沙丘后传来一阵号角声。

    赵鸿抬头望去,只见那支藏在背风坡后的伏兵终于从侧翼冲出,密集的马蹄踏过沙地,卷起大片黄沙,五万骑兵沿着战场边缘迅速展开。

    可他们没有冲向战场中央,而是调转方向,绕向夏国联军的后方!

    赵鸿看着那片不断逼近的沙尘,脸上露出一抹冷意,随即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敌军伏兵已经动了,传令各部,按照计划行事!”

    沙丘后的号角声还在战场上回荡,赵鸿军阵中的传令兵已经奔向各处,军令沿着队伍一层层传开,原本面对正面敌军的后排士兵齐齐转身,将塔盾和蒙着湿牛皮的圆盾压进沙地。

    盾牌一面接着一面合拢,盾底插入沙土,士卒肩膀相抵,前排长枪手从盾墙后方错落排开,枪尖从缝隙中伸出,在阳光下布成一片寒光。

    那些原本背着长弓的弓箭手也挂起箭壶,从脚边取出备用短矛,辅兵则将辎重车上的木板和方板搬到阵后,用沙包与绳索固定在盾墙后方,临时加固出一道能挡住骑兵冲撞的防线。

    五万骑兵来得极快,马蹄声从远处的闷响逐渐变成密集的踏地声,黄沙被马匹卷到半空,遮住了他们身后的天际。

    这支骑兵分成三支纵队轮番逼近,每次冲到盾墙前方几十步处,便突然拨转马头,贴着盾墙边缘斜向掠过,随后绕到另一侧重新逼近。

    他们始终没有真正撞上盾墙,却让后阵士兵一直绷着精神,生怕下一次冲锋便会直接撞入阵中。

    赵鸿骑在灰白马上,侧身用望远镜观察后队的变化,身旁的传令兵来回奔驰,不断把新的命令送到各处。

    敌军骑兵围着赵鸿的后翼来回穿行,先逼近左角,再转向右翼,接着又绕向中军后方,逼得赵鸿一次次调动步兵转向防守。

    每次变阵都要牵动两三万士卒,后队刚刚转过方向,正面的汉尼拔便抓住空隙,命令主力向前推进。

    原本被夏军压得后退的罗马重步兵重新合拢盾牌,马其顿方阵重新架起长矛,斯巴达重步兵也迈着沉重步伐向前压来。

    两军之间的距离从数百步缩短到不足百步,随后又缩短到几十步,联军前排士卒已经能看见对面盾牌边缘的铜光,也能看见长矛尖端凝着的血迹。

    若非吕布、冉闵、秦琼和五虎将等人不断在前阵救援,赵鸿的正面防线早已被敌军撕开。

    吕布已经换了一匹从敌军手中夺来的黑马,马身上没有披挂,只挂着半幅染血的红袍,方天画戟在他手中接连扫出,将一队试图重新结阵的罗马重步兵打得四散。

    他没有在敌阵中久留,冲开缺口后立刻拍马回撤,赶在敌军长矛合围之前冲回本阵,随后又调转马头,再次杀向另一处即将失守的位置。

    冉闵带着陷阵营步卒守在前阵缺口,双刃矛左劈右刺,陷阵营士兵举盾顶住斯巴达重步兵的冲击,双方在短短几十步的范围内连续撞击,谁也不肯后退。

    秦琼带着骑兵在敌军侧翼反复冲杀,双锏砸翻一名扛着军团鹰旗的旗手,鹰旗落地后,附近的罗马士兵出现短暂混乱,另一名百夫长立刻扛起备用旗帜,将散开的士卒重新聚到身边。

    关羽和张飞带着本部精兵顶在左翼,正与马其顿方阵纠缠,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已经砍卷了刀口,他索性横过刀身,用刀背砸向迎面刺来的长矛,硬生生将一排矛杆砸断。

    张飞站在他身侧,丈八蛇矛接连探出,每一矛都从盾牌缝隙中刺入,将后排持矛的士兵捅翻。

    赵云和马超分别带着骑兵在敌军阵线中来回穿刺,把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军小队逐个击散。

    黄忠奉赵鸿之命赶到后队,站在一辆翻倒的辎重车上,连续朝那支游弋的敌军骑兵放箭,弓弦每响一次,便有一名敌骑从马背上栽落。

    可敌军骑兵进退极快,黄忠的箭术再准,也只能不断削弱他们的队伍,无法独自挡住五万骑兵的来回冲击。

    赵鸿大军被前后牵制之际,战场南面的背风坡后忽然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那里正是敌军此前藏兵的位置,旌旗在沙尘中若隐若现,马蹄声被战场上的喊杀声遮住,直到冲入敌军后方,才被附近的士兵察觉。

    魏延率领的五千精骑从坡后杀出,直扑敌军后阵!

    早在白天观察地形时,赵鸿便已经发现那处背风坡从两侧看去都属于视野死角,因此在开战之后便让魏延带人绕到另一侧,借着风沙和敌军后方防守薄弱的空隙,悄悄进入那片坡地。

    敌军五万伏兵冲出之后,背风坡后便只剩下少量巡逻兵,根本没人想到赵鸿会让一支骑兵藏进他们原本用来埋伏夏军的位置。

    魏延的五千精骑从高处冲下,敌军后阵全部背对着他们,那里聚集着罗马重步兵的预备队、马其顿方阵的辎重兵以及等待轮换的轻步兵。

    五千匹战马同时冲入后阵,马蹄踩翻锅灶和营帐,骑枪穿透正在起身的敌军士兵,许多人甚至还没拿起兵器便被撞倒在地。

    恐惧从后阵迅速扩散,原本死死顶住夏军的罗马重步兵听见身后的喊杀声,盾墙立刻出现松动。

    汉尼拔的令旗接连挥动,可敌军后阵已经乱成一团,负责传令的骑兵被魏延截住,后方军官无法及时把命令送到各处。

    魏延的骑兵冲得太快,敌军后军来不及转身布阵,原本层层相扣的大阵从内部裂开,前方的重步兵也被迫回头,正面防线随之出现大片空隙。

    赵鸿抓住这个机会,当即下令前军全力反攻!

    吕布率虎豹骑一马当先,从正面撞向敌军盾墙,失去后排长矛支援的罗马重步兵根本挡不住骑兵冲势,前排盾牌接连倒下,后方士兵也被撞得四散。

    冉闵、秦琼、关羽、张飞、赵云和马超同时压上,沿着敌军阵线的破口向两侧扩展,黄忠在后方持续放箭,张辽带着并州狼骑从侧翼穿插,将敌军退路一段段截断。

    敌军主将终于无法维持阵势,戴胜鸟国的撤退铜锣在中后阵响起。

    正在围攻小城的戴胜鸟国士兵听见撤退号令,又看见中军已经溃散,立刻放弃攻城,纷纷拔营后撤。

    几十万大军先是退得杂乱,随后彻底变成全线溃逃,士兵找不到将领,将领寻不到旗帜,辎重车和伤兵被成片丢在战场上!

    宇文英宇一直站在城头观察战局,看到魏延的骑兵从敌军后方杀出,便知道赵鸿的安排已经成功。

    她当即下令打开城门,带着城中所有还能上马的骑兵冲出小城,自己提着长矛冲在最前方,领着几万残兵截住最近的一股溃军。

    宇文英宇纵马冲入敌群,长矛连续刺出,敌军早已失去抵抗意志,大片士兵丢下兵器跪在地上,剩下的人则朝远处仓皇逃散。

    宇文淑雪跟在姐姐身后,一手举着八卦镜挡住风沙,一手提剑带着女兵冲出城门,紧紧跟在宇文英宇身后。

    窦宪留在城头守卫,始终没有带兵下城,赵鸿之前交代给他的军令便是守住城池,此刻他依旧带人看守垛口,确保溃兵无法趁乱反扑。

    等赵鸿的大军冲进小城时,城中已经一片狼藉,城墙垛口缺了大半,几座箭塔塌成碎石,空地上散落着尚未来得及收殓的尸体和折断的兵器。

    宇文英宇满身血污地从马上翻下来,单膝跪在赵鸿面前,将摘下的头盔抱在怀中,她的头发散落了几缕,语气疲惫却依旧利落:“殿下舍身来救,城中剩下的弟兄都记着这份恩情,末将替他们谢过殿下!”

    赵鸿抬手让她起身,宇文英宇却坚持行完礼才站起来。

    宇文淑雪从她身后跑来,眼圈发红,张口叫了一声殿下,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姐姐,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鸿抬手拍了拍宇文英宇的肩膀:“人还在,这一仗就没输,战事还没结束,能站起来就继续带兵。”

    宇文英宇重重点头,把头盔重新扣回头上,转身望向城外仍在追杀溃军的夏国联军,随后提起长矛,再次跨上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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