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联席会议上把他横渡宇宙裂隙的整个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参会的有三族代表、明空、江寒、师妃暄、张无忌和独孤峰在场所有人。
曜坐在神族代表席上听得很认真，寒暝在魔族代表席上一直没说话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韩柏坐在后排一边给叶凡补充他的魔种感应到的细节，关七蹲在椅子上不时插一句他的疯眼看到了什么。
韩立萧炎也在后排旁听——他们对多元宇宙裂隙有最直接的第一手经验。
叶凡说话的方式跟他的战斗风格一样：简洁、精准、不渲染情绪。
他讲他所在的宇宙叫北斗，修炼体系叫秘境——以身为种、开辟苦海、架设神桥、抵达彼岸。他讲北斗在数百年前还是灵气充裕的鼎盛时代，然后灵气开始无故外流。
起初是少数边缘星域的灵气衰减，后来衰减范围扩大，衰减速度加快。
他的师门组织修士追查外流原因，发现所有外流中的灵气都流向同一个方向——一个极淡但持续存在的紫色引力场。这个引力场遍及整个宇宙，所有灵气的流失只是它的副作用之一。
真正让他决定跨界追踪的是七处古老禁地的异动。北斗星域有七处被列为生命禁区的古老遗迹，每一处都传说有极其古老的未知存在在里面沉睡。
在灵气外流期间，这七处禁地开始同时出现苏醒迹象。每次苏醒都伴随着极淡的紫色光芒从禁地深处飘出朝远方飞去。
叶凡在不同的禁地附近多次亲眼看到过这种紫光，发现紫光飞往的方向正好与灵气外流的方向完全一致。
“所以我决定亲自追踪紫光。”叶凡说，“我沿着灵气外流的轨迹横渡裂隙，途中经过了多个不同的世界。有些世界还活着——有人，有修炼者。
有些世界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死。死世界的共同特征是它们的灵气崩溃都发生在紫气冲刷之后的几百年内。”
曜在听到这句时在便笺上写了几个字。寒暝第一次开口。
“你说的紫气冲刷——是指紫气对原本世界的法则结构的改造？还是单纯的灵气吸出？”
“改造。而且是不可逆的改造。被紫气冲刷的世界的法则结构会自行重组为适应紫气流转的形态——这个过程对原本以不同法则结构为根基的修炼体系来说，是地基坍塌。
我经过的一个死亡世界在几百年前还是以剑修为根基的繁荣世界。紫气冲刷改变了空间法则的维度结构导致剑意无法在空间中找到稳定附着点。
所有剑修在几十年间全部失去了剑气感应，剑道在那之后彻底灭绝。然后灵气才开始流失——不是流失造成了死世界，是法则崩溃先发生了。”
曜和寒暝同时沉默了。神族和魔族各自的法则根基——净世法则、归无法则——在紫气面前是否也会面临同样的结构性崩溃？这个问题暂时没人能回答。
明空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七处禁地的苏醒顺序是怎样的。”
叶凡用桌上的纸笔快速画了一张星域图标注了七处禁地的苏醒时序。
第一处醒得最早的是北斗最深处的一个禁地——看不清面目的模糊白发老人身居其间。第二、三、四处苏醒得比较晚，分布在北斗另外三个方向的极远禁地。
第五、第六处分别位于北斗的最南和最西。第七处最特殊——它的位置不在任何已知星域中，而是在北斗宇宙的最边缘处一个被法则包裹的单独空间里。
“这个第七处有什么不一样吗。”
“它的紫光不是往外飞的，是往中心飞——跟外流方向相反。像是在回收什么。”
江寒和关七同时对视了一眼。
这个反常流动方向意味着第七处禁地中有某个存在在尝试把逸散的紫气碎片收回去。而能做到让紫气自己反向流动的存在——只有紫气的原主人。鸿钧。
会议结束后师妃暄把叶凡的星域图叠合到天机阁的多元宇宙监测数据中。
结果高度吻合：叶凡描述的七处禁地位置与东极之海拱门中紫气碎片发出的七个响应频率节点一一对应。每一处禁地对门缝中逸散的紫气都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回应信号——极为遥远但确实存在。
这证明叶凡的观察是正确的。紫气在跨界扩散的同时也在被这七个存在同步牵引。
明空在议会做了三条决议。
第一，叶凡作为跨宇宙受难者获得人族临时居留权和紧急援助；
第二，三族联合监测体系正式扩展为跨界预警体系；
第三，由向雨田负责收集七处禁地对应的更多情报以确定七位圣人的真实意图。
叶凡当晚回到独孤峰新院。商秀珣又给他夹了一碗菜。这次他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