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对手是我。”
姜大柱向前踏出一步，混沌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柄细长的金色光刃。
他的目光锁定天渊散人，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大盛。
赵清音在姜大柱拦截那道灵力的同时已经欺近到了那大汉身侧。
那大汉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横肉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三角眼中满是惊恐。
他看到赵清音逼近，拼命往后缩，可他的速度远不及赵清音的剑快。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剧烈扭曲着，两道刀疤像是两条正在挣扎的蜈蚣。
赵清音没有犹豫。
细剑从鞘中滑出，淡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猛地亮了一截。
她手腕一翻，剑尖精准地没入了那大汉的胸口正中。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口那柄细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泥土中再也没有动弹。
天渊散人看到那大汉倒下时，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了，那层和和气气的笑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正在被缓慢点燃的沉怒。
他浑身的气势在那一刻猛地攀升了一截，深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翻飞，灰白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厚重的光晕。
“姜大柱，你找死。”
他的声音低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抬起双手，灰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
那光柱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光柱在几息之内化作一道巨大的灰白色光刃，光刃的边缘处有细碎的暗色裂纹在空气中闪烁，像是空间本身都在被那道力量缓慢撕裂。
姜大柱没有后退。
他右手握拳，混沌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温润而凝实的光泽。
他心里清楚，这个天渊散人在天渊峡盘踞了这么多年，手上不可能干净。
那条峡谷里被他扣下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今天既然动了手，就没有留手的余地。
他迎着天渊散人的光刃正面冲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荒野都在那一瞬间剧烈震动。
金色的混沌之力与灰白色的天渊灵力在碰撞点互相撕裂、吞噬，迸溅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天渊散人的光刃被金色光球从中间洞穿，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快速暗淡下去。
天渊散人的身体在光刃碎裂的瞬间向后退了三步，脚跟在泥土中踩出三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灰白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语气中带着一层正在被快速确认的沉缓。
“化神中期，能接下老夫这一击。你确实比姬玄道说的更难缠。”
姜大柱没有接话。
他右手一伸，轩辕剑从虚空中飞出，带着一道清越的剑鸣落在掌中。
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中流转不息，剑锋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光芒。
他双手握住剑柄，混沌之力沿着手臂灌注进剑身，剑身上的光芒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明亮。
天渊散人看到轩辕剑时，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上一扫而过，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
那变化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姜大柱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捕捉到。
“轩辕剑。”
天渊散人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沙哑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东西，“你居然有轩辕剑。”
姜大柱没有理他。
他双手挥剑，轩辕剑在身前划过一道巨大的金色弧线，剑锋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劈向天渊散人的面门。
天渊散人侧身避让，灰白色的灵力在掌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壁挡在身侧。
剑锋与盾壁碰撞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切割声，像是两块被高速旋转的砂轮用力压在一起。
盾壁表面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纹，从接触点向外快速蔓延。
天渊散人的身体在盾壁碎裂的瞬间向后滑退了数步，脚跟在泥土中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灰白色瞳孔中光芒大盛，深灰色的道袍在气浪中猎猎翻飞。
他抬起右手，灰白色的灵力在掌间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刃，光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色纹路，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好，好，好。”
天渊散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撕裂的沉怒，“老夫在天渊界纵横多年，来到这方天地之后一直以和为贵，不愿多造杀孽。今日你既然逼老夫出手，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左手掐诀，灰白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繁复的符文，符文在日光中快速跳动，散发着一层幽暗的光芒。
他右手的光刃朝天空一举，灰白色的灵力从掌间涌出，沿着光刃的轨迹向天空延伸。
光刃在几息之内化作一道粗壮的灰白色光柱，光柱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色纹路，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他双手握住光柱，朝姜大柱的方向猛地劈下。
光柱落下的速度极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向下沉降。
姜大柱没有后退。
他将混沌之力全部灌注进轩辕剑中，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那一刻亮到了极致。
他心里涌起一股冷意。
这个天渊散人嘴上说得好听，以和为贵，不愿多造杀孽，可方才那一击分明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光柱落下的角度和力道都精准地卡在他所有闪避路线的死角上，如果不是他有轩辕剑在手，换了任何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来，这一击至少也是重伤。
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他双手握剑，迎着那道灰白色的光柱正面斩去。
轩辕剑的金色剑光与灰白色的光柱在空中碰撞时，爆开一圈巨大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全部掀飞出去。
金色的剑光从光柱中间劈入，将那道灰白色的光柱从中间剖开。
光柱在碎裂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灰白色的碎片向两侧飞散，在空气中快速暗淡下去。
天渊散人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下向后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暗色的血迹。
他的灰白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撕裂的沙哑。
“你……你一个化神中期，怎么能破得了老夫的天渊斩。”
姜大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迈出三步，轩辕剑在身前再次划过一道弧线。
金色的剑光从下斜上方切入，直取天渊散人胸口的灵力节点。
天渊散人侧身避让，灰白色的灵力在掌间重新凝聚成一面盾壁，但盾壁在金色剑光的冲击下只撑了一息就碎裂开来。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剑光的余波扫中，向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姜大柱站在天渊散人面前十步远的位置，轩辕剑在掌间缓缓旋转，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温润而凝实的光泽。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已经落定的沉稳。
“天渊散人，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天渊峡里收你的买路钱。可你偏偏要赶过来救这个穷凶极恶的匪首，还对我的人下杀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大盛。
“本来想留你一命，毕竟你在天渊峡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刚才那一击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姜大柱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后背发凉的寒意，“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天渊散人从地上撑起身来，深灰色的道袍上沾满了尘土和碎石。
他抬起头来看着姜大柱，灰白色的瞳孔中光芒暗淡了不少，可他的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层阴冷的东西，像是一条被逼入角落的毒蛇正在寻找最后的出路。
“姜大柱，你以为你赢了。”
天渊散人低声说，声音沙哑而阴冷，“老夫在天渊界纵横多年，岂是这么容易杀的。”
他猛地捏碎了左手一直握着的那枚玉质挂坠。
碎裂声在空气中响起时带着一种异样的清脆，碎裂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股穿透空间的力量，在空气中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老祖救我。”
天渊散人的声音在那一刻猛地拔高了，像是将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声呼喊中用尽。
那股灵力波动在扩散到一定程度时猛地向上攀升，在天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灰白色光柱。
光柱在天空中悬浮了片刻，边缘处有灰白色的光芒在缓慢流转，然后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光柱中传了下来，带着一种几乎能压碎空气的威压。
“谁敢伤我天渊一脉。”
那声音像是从极高处落下，带着一层正在缓慢碾过的重压，让地面上那些正在移动的身影不约而同地顿了一瞬。
姜大柱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一股持续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像是有沉重的巨物正在缓慢移动。
但他没有后退。
他右手握住轩辕剑，混沌之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向双臂灌注，金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凝聚成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
他抬头看着那道正在下压的灰白色光柱，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
“天渊界的手伸到我的地界上来，那我就替你斩了它。”
姜大柱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向上跃起，脚下的地面在蹬地的瞬间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痕。
轩辕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巨大的金色弧线，剑锋直斩天空那道正在下压的灰白色光柱。
剑锋与光柱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