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但陈阳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他关掉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一份新的文件——《清阳科技中东市场三年发展规划》。
阿布扎比的项目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把清阳科技的旗帜插遍整个中东。
当晚，观澜阁魔都旗舰店最大的包厢里，坐了满满两桌人。
陈阳坐在主位上，左边是马洪山，右边是沈毅。
张薇、王建国、周子健、赵衍等人依次落座，就连远在利雅得的费萨尔，也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参与了这场“云庆功”。
菜是王建国亲自安排的，全是观澜阁的招牌菜。
酒是陈阳从家里带来的，一瓶珍藏了十几年的茅台，是他创业成功时，岳父叶正华送给他的贺礼。
陈阳一直舍不得喝，今晚终于开了封。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马洪山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说道：“陈总，我敬您一杯。”
“说句实话，当初您说要拿下阿布扎比的项目，我心里是打鼓的。霍尼韦尔、西门子，那都是什么级别的对手？”
“咱们一个华国创立短短几年的公司，凭什么跟人家争？但您做到了。这杯酒，我服您。”
陈阳也站起身来，与马洪山碰了碰杯：“老马，你这话说得不对。”
“清阳科技是一家拥有全球最先进AI技术的公司。我们的对手不是霍尼韦尔，也不是西门子——我们的对手，是我们自己。”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晚大家可以尽情放松。但从明天开始，我希望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阿布扎比的项目落地之后，清阳科技在国际市场上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到时候，找上门来的机会会越来越多，挑战也会越来越大。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接得住每一个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坐在角落里的赵衍，趁着大家觥筹交错的间隙，悄悄走到陈阳身边，俯下身低声说道：“陈总，林耀祖那边有新动静。”
陈阳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动静？”
“他今天下午从蓉城飞了一趟京都。”赵衍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是去见了一位重量级人物。具体见了谁，暂时还不清楚，但他在京都只待了四个小时就飞回去了，行程非常匆忙。”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耀祖在这个时候突然飞京都，而且行程如此匆忙，绝不可能是去旅游的。
他一定是去寻求某种支持——要么是政治层面的庇护，要么是资本层面的援助。
无论是哪一种，对陈阳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继续盯着。”陈阳低声吩咐道，“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赵衍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庆功宴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陈阳没有让司机送，而是一个人沿着南京西路慢慢走着，让夜风吹散身上的酒气。
深秋的魔都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落叶满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行人渐少，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从身边驶过，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光影。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当前的局势。
阿布扎比的项目拿下了，清阳科技的国际化之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但这一步也意味着，他将面临更加复杂的国际竞争环境。
霍尼韦尔和西门子虽然输了这一局，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在中东这个市场上，他们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随时可能找到机会反扑。
餐饮板块方面，林耀祖虽然因为中央厨房事件受到了重创，但他并没有倒下。
而且，他今天下午的京都之行，让陈阳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林耀祖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一些高层人脉。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强有力的靠山，那么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金融板块方面，郑永昌最近倒是安静得出奇。
自从上次被陈阳用那份材料震慑住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清阳金融采取过任何行动。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陈阳更加警惕。
郑永昌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他越是安静，就越说明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陈阳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远处陆家嘴灯火通明的高楼群，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四面楚歌？不，应该说，四面皆战场。
但他并不畏惧。
相反，他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强烈的兴奋感。
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这种与各路高手过招的快感，正是他热爱商业的原因所在。
他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刀光剑影，家里总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而那盏灯，就是他永不枯竭的动力源泉。
三天后，清阳科技与阿布扎比投资局的正式签约仪式，在阿布扎比酋长国宫殿酒店举行。
这一次的签约仪式，比之前在利雅得的更加隆重。
阿联酋多家主流媒体到场采访，阿布扎比电视台甚至进行了全程直播。
陈阳站在铺满鲜花的主席台上，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与赛义德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换文件的瞬间，闪光灯亮成一片。
签约仪式结束后，赛义德单独邀请陈阳到他的办公室喝茶。
“陈先生，合同签了，我们就是正式的合作伙伴了。”
赛义德亲手为陈阳斟了一杯阿拉伯咖啡，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但有件事情，我想提前告诉你。”
陈阳端起咖啡杯，礼貌地示意：“请说。”
“霍尼韦尔和西门子虽然输掉了这个项目，但他们并没有退出阿联酋市场的打算。”
赛义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詹姆斯·福特在返回M国之后，已经向霍尼韦尔总部申请了一笔额外的预算，用于加强在中东地区的本地化布局。西门子那边也在做类似的调整。”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阳：“他们输掉了一场战斗，但他们会赢得一场战争。”
“陈先生，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在越来越多的项目上遇到他们。他们不会轻易让你站稳脚跟的。”
陈阳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迎上赛义德的视线：“赛义德先生，感谢您的提醒。”
“但我从来就没有幻想过，拿下阿布扎比的项目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事实上，我期待与他们再次交手。”
赛义德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欣赏，也带着一丝感慨：“陈先生，你知道吗？我在这个行业里见过很多人。有的人赢了之后就松懈了，有的人输了之后就退缩了。”
“但你不一样——你赢了之后，反而变得更加警觉了。这种特质，非常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