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次是热水。”
刘浩点头。
“联合会接待标准提升了。”
韩峰从门口看了他一眼。
“别说话。”
刘浩立刻去给沈账添水。
最终，双方写下了一份为期一个月的试行协议。
【北线道路联合维护试行协议】
【红土寨负责矿区东段】
【北线联合会负责旧铁路北段】
【所有车辆进入市场必须登记】
【禁止在市场内买卖人口】
【护送与清障按实际投入结算】
【道路争议由双方代表共同处理】
【试行期限三十日】
高万山没有亲自签字，只盖了红土寨的印。
北线联合会一方则有七个营地代表共同签名。
梁魁按下红印后，看向陈景。
“一个月后，如果这套东西没用，红土寨会收回道路。”
陈景说道。
“有用就继续。”
梁魁问道。
“你这么确定。”
陈景看向市场外正在排队的几辆货车。
“路上有人走，就有用。”
梁魁离开时，刘浩收回临时木牌。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木牌边角多了一道裂痕。
“要赔吗。”
梁魁看着他。
“你认真的。”
刘浩转头看向王凯。
王凯说道。
“正常损耗，不用。”
梁魁第一次在市场里露出明显的无奈。
“你们活得真累。”
刘浩点头。
“最近表确实很多。”
试行协议贴出后，市场当天就比平时多了两成商队。
红土寨控制区的矿石和煤开始正式进入市场。
北线营地的粮食、净水片和旧衣服也能通过东段送到矿区。
梁魁派来两名固定代表。
一个负责道路，一个负责交易。
负责道路的是之前喝过热汤的年轻司机，名字叫许成。
他第一次坐到联合会登记棚里时，明显不适应。
刘浩把一摞表放到他面前。
“车辆表、护送表、清障表，还有临时事故表。”
许成看着纸。
“每天都要填。”
刘浩点头。
“我刚开始也不习惯。”
许成问道。
“现在呢。”
刘浩说道。
“现在能看懂一半。”
许成脸色更难看。
王凯从旁边走过。
“他负责绳索，不负责总账。”
许成这才稍微放心。
红土寨加入试行，不代表双方立刻成了朋友。
市场守卫仍然会检查他们的车。
红土寨护卫也不愿意和其他营地的人一起巡路。
第一次联合护送出发时，双方因为谁走前面争了十分钟。
梁魁派来的队长认为红土寨车好，应该开路。
刀锋认为前车容易遇袭，必须由熟悉地形的人带。
最后，顾长明直接让一辆空骡车走最前面探路。
刘浩看着缓慢前进的骡车。
“这个方案公平得没有任何人满意。”
韩峰点头。
“所以能用。”
护送队第一次通过东段时，遇到了一支小规模流匪。
红土寨护卫习惯直接追击，刀锋却要求先护住商队。
双方在路口吵了几句，流匪已经跑远。
回来复盘时，梁魁派来的队长认为错失了清剿机会。
刀锋只问了一句。
“商队少货了吗。”
队长摇头。
“没有。”
刀锋说道。
“那任务完成了。”
这套思路和红土寨不同。
红土寨守路靠威慑，遇到敌人就追到对方不敢再来。
联合会更在意货能否安全到达。
两种办法各有作用，却需要重新磨合。
王凯把每次护送的情况记录下来。
十天后，东段劫掠次数确实下降，商队损失也比以前少。
更重要的是，清障和巡逻成本开始有人共同承担。
红土寨第一次发现，不用独自养一整支道路队也能维持通行。
北线营地也第一次能稳定买到矿区煤。
老高拿到第一车价格正常的煤时，绕着车看了很久。
“以前乌鸦集转手卖，要贵一倍。”
许成说道。
“我们以前运到北边也怕被抢。”
老高问道。
“现在不怕。”
许成看向道路旁的联合巡逻点。
“还是怕，但出了事有人一起管。”
刘浩正帮忙卸煤。
“这就叫怕得比较有组织。”
韩峰在后面说道。
“搬你的。”
刘浩抱起一块煤。
“我正在用劳动解释规则。”
市场稳定以后，避难区的冬季压力也稍微减轻。
煤价下降，取暖棚能多开一个小时。
粮站烘干设备恢复后，受潮粮食被抢救出一部分。
廖叔开始试着用坏粮和草木灰做堆肥。
第一次打开堆肥坑时，味道让刘浩退了三步。
“农业发展也有危险。”
廖叔瞪着他。
“离远点，别乱评价。”
赵刚站在旁边闻了一下。
“很臭。”
廖叔沉默片刻。
“你也离远点。”
第一批快菜收完以后，种植区又种下新的种子。
孩子们还是会围着保温棚看。
周雯进入医疗区后，很快接手了药品登记。
她比苏小落更严格。
刘浩擦伤手臂去换药，被她发现上次领的半卷纱布没有归还。
“纱布呢。”
刘浩想了想。
“可能在绳索队工具箱。”
周雯看着他。
“用在伤口上还是绳子上。”
刘浩诚实回答。
“固定过一次滑轮。”
周雯把新的纱布收了回去。
“先把旧的拿回来。”
刘浩低头看着伤口。
“这个可以先处理吗。”
周雯递给他一块干净布。
“临时包。”
刘浩离开医疗区时，忍不住对韩峰感叹。
“专业人员增加以后，医疗福利反而严格了。”
韩峰看着他手臂。
“纱布不能绑滑轮。”
刘浩点头。
“我已经接受制度教育。”
周启的处罚也没有因为女儿回来而取消。
他仍然在监督劳动组工作，每天清理粮站鼠害和搬运受潮粮。
有人觉得避难区太不近人情。
周启自己却没有抱怨。
他把损失粮食一笔笔记在本子上，每完成一天劳动就划掉一点。
周雯偶尔去粮站看他，也不会替他求情。
有一次刘浩问她。
“你不觉得罚得久。”
周雯摇头。
“他偷了大家的粮。”
刘浩说道。
“是为了你。”
周雯看向粮站里排队领粮的人。
“所以我更不能说不用还。”
刘浩想了很久。
“你们一家现在都很适合登记体系。”
周雯问道。
“这是夸奖吗。”
刘浩说道。
“我觉得是。”
北线联合试行进行到第十五天时，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北线道路秩序：初步建立】
【区域交易效率：上升】
【冬季生存压力：缓慢下降】
【联合稳定度：中等】
【新风险：红土寨强硬派正在失去耐心】